张牧听了燕璧的话,边咳边笑起来,“好璧儿,在宫里多听陛下的话,少去看你们的阿娘,等你们长大了,大郎和四郎能分个封地,把你们阿娘带过去,那一切就都好了。”
燕瑫和燕玙只笑着附和,燕璧却沉默了。
张牧身子太差,说话已经没有了力气,喝了药更是沉沉入睡。
一旁伺候的张夫人牟氏将张牧的被子掖好,带上燕璧和燕瑫燕玙出了正院。
刚在正厅坐定,燕璧忍不住抱住牟氏哭了起来。
“怎么了,璧儿?”
燕璧哭好了,才抬头跟牟氏抱怨:“我恨死燕琼了,父皇偏心,就连她对阿娘不尊敬都没有丝毫惩处,反而罚我禁足,宫里我待着真是憋屈。”
“胡说,你是大公主,陛下的长女,就算那女娃娃气焰再高,也比不上你。”牟氏心疼得不行,朝后面站着的老媪使个眼色,那老媪暗暗告退下去。
“我们如今都见不到阿娘,阿娘还不如不进宫。”燕璧不满地说。
牟氏轻轻打她的嘴,“那怎么行,你阿娘不进宫,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进宫了一切才好筹谋。”
坐在一边的燕瑫将怀里的信简拿给牟氏,“外婆,这是阿娘给出的信简,您收好,等外公醒了再拿给他吧。”
他们今日出宫为的就是把这信给带出来拿给张牧。
牟氏收下后,几番关心三人,不过他们却是不能多留的,因为燕璧还在禁足中,离开时间太久容易被发觉。
三人离开正厅时,之前被牟氏支开的老媪来了,跟三人迎面碰上时矮身行礼。
燕璧走在燕瑫和燕玙的后面,她经过老媪时,老媪在衣袖的遮挡下暗中塞了个纸包在她手里。
燕璧紧紧握在手中,面不改色地跟阿兄和阿弟一同出了司徒府。
这日过后,沈铮每日进宫读书都格外关心燕琼,总是要问她是否有哪里不适,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这样几日之后,沈铮也没看到宫里有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大公主好似主动找陛下认错,半月后回了娴清堂读书,只是身边伺候的宫女宦官全部大换血,就连她从前的傅母也被放出宫了。
又过了半月,武定侯府到了世子成亲的那天。
这日恰好是太学殿每过五日的一日休息,沈铮不是主人公,不需要起得多早,他照常将阿大到阿五每日练的字圈出检查,接着在院中的空地处,收验阿大到阿五的暗卫功夫。
他给阿四和阿五复盘道,脚尖的力量要笃定而轻巧,往后要能落于叶尖而无声才是高手之境。
松鹤院的大婢女花莺过来传话,说是公主携礼来贺世子大婚,要和二郎君相见。
沈铮随花莺一同到松鹤院时,燕琼已经喝了好几口甜腻腻的香酥茶,见沈铮终于来了,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口气,她都感觉自己的嘴巴要被甜掉了。
“观音哥哥,我带我二阿姊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