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忙不迭地答应,“这有何难,你在府中这几日,肯定络绎不绝的有人来拜访,一些夫人们都会带着孩子,到时候让孩子们一处玩,自然知道脾气秉性了。”
坐在一旁的世子夫人吴萱惠也说:“娘娘放心,多安排几次,让两孩子找自己合得来的玩伴。”
燕琼听到这话,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又腻到柱国公身边,“外公,我要那个长得像观音娘娘的小郎君当我的伴读。”
柱国公一把将燕琼抱到膝盖上坐着,摸着她的头说:“小郎君可不能当小娘子的伴读。”
燕琼在疼爱自己的人面前可能装可怜了,她拧着小手,头低低地,眼睛却往上望着,嘴巴撇几下,嗡着声音说:“可是我在西北都没有玩伴,只有阿兄陪我玩。”
明明是她嫌弃人家小伙伴不爱干净,脸上挂着鼻涕,不要跟人家玩耍。
不过每次在妹妹装可怜的时候,燕瑁都笑而不语,谁叫燕琼最会记仇了,戳破了她,她就好几天不理人了。
谢雅刚要笑话燕琼,柱国公夫妇两人先心疼了起来。
“外婆这就下帖子去,明天就请这个小郎君到府里跟你玩儿,好不好?”
“虽然不能让小郎君做伴读,可是这几日一起玩耍也无妨。”
行吧,谢雅和燕瑁母子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这边是一家人温馨话家常,可武定侯府的正堂里,气氛并不美妙。
沈三郎才被大夫把断腿接上,痛得昏睡了过去,侯府的老夫人和侯夫人心疼得不行,不停地擦泪。
众人身上的翟衣都还未换下,老夫人周氏坐在正堂里,大喝一声:“去把那个孽子给我喊来!”
武定侯坐在一旁皱着眉不说话,侯夫人小周氏呜咽着拭泪,武定侯世子在老夫人处安抚着。
其他小辈们都低着头,不见脸上表情。
过了一刻钟,沈铮带着金汉过来了。
他才掀开正堂的厚帘子,装着茶的茶盏就迎面砸来,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扯开金汉,自己偏头往左边躲开茶盏,但是茶水还是洒了一些在身上。
茶盏碰到帘子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摔到地上,砰地碎了,声音清脆响亮。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周氏怒喝道:“跪下!”
沈铮淡笑,直直地望向周氏的双眼,“给阿婆请安,不知铮何错之有?”
他这态度,坐在周围的人心里都有些吃惊,武定侯和小周氏都同时开口:
“二郎,注意你的态度。”
“什么错?你把三郎推下楼,他差点就摔死了!你还没有错?”
沈铮又见老夫人气得直喘气,低垂着眼把右手腕的衣袖解开,挽上衣袖露出小臂,“我不知道我的手腕被三郎抓成这样,还有什么力气去推他。”
沈铮的手腕上有很重的一圈淤青,中间还翻着皮肉,他的右手还有些无力地垂着。
“那为何三郎直说是你推他?”武定侯沉声问他。
沈铮抬眸对他露出一抹笑来,这个笑夹杂着一丝心酸:“可能因为落水我没死成吧。”
老夫人的“放肆”两字还没有说出口,沈铮又说道:“父亲,今日街上都是羽林卫,临街的酒楼和茶楼都是人,我如果推了三郎,定有人看见,可为何外面的传闻却并不一样。”
三郎怎么摔下去的,府里确实无人知晓,就连三郎的随从都只在雅间大门处站着,并不知晓窗边发生了何事,而府中女眷在迎完皇后归府的途中听小厮说起才知道,三郎偷跑出来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