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琼?”要不是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皇后朝服,她真想把宝贝闺女抱在怀里亲亲。
“阿娘,你好威风啊!大将军都听你的话!”燕琼此刻小小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骄纵刁蛮”的种子。
马车在士兵的开路下往城里驶去,城中的老百姓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站在街道旁等着皇后和两个小殿下的马车经过,好一睹风采。
裕华街更是热闹得很,临街的铺子全部都支了起来,站得满满当当都是人,两三层高的酒楼、茶楼的雅间已经全部被订上了。
有几个小孩撒欢地往两边跑去,边跑边喊:“皇后娘娘进城门喽!皇后娘娘进城门喽!”
不一会就有佩戴着长柄剑的羽林卫,踏着军步围在了街道两旁。
“要来了吗?”
沈铮坐在华盖楼二楼的“白露”雅间里,喝着清茶,口齿留香。
站一旁的金汉有点肉疼,因为这个雅间是小郎君花了三倍银子包下的,清茶也是上好的,从前小郎君没这样花钱过,难道是烧了几天人烧糊涂了。
沈铮当然知道金汉心中所想,他抬起头,眼里有点癫狂,衬得他双眼更是明亮,眉心的红痣似是夺人心窍的朱砂。他低声笑着说:“金汉,阿娘生前的红匣子你都放好了吧?”
“在的,在的,夫人一早就放好了。”金汉忙答应。
沈铮站起身走到窗边,淡淡说了一句话:“那还不够,我要他们吃了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白露”窗边的视角很好,可以从华盖楼看到街头站着的那群穿着翟衣华服的女人,有老有小,年纪最大的是他的祖母,年纪最小的是他的妹妹。
这些人身上的穿戴哪一样不是用他母家血肉铸成的银钱换来的,她们这些人欠了他阿娘的,他要她们一寸一寸地剔骨来还。
金汉平时不怎么聪明,可这时候突然明白了沈铮的意思,二郎这是要把夫人的嫁妆和娘家的钱财都夺回来了吗?他顿时感觉浑身沸腾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别急,慢慢来。”沈铮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心里有些好笑,才说完,偏头就看到隔壁“寒露”雅间的窗子被推开了。
旁边正是探出头往下张望的沈锋,沈锋看到他之后,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伸着手,指着他咒骂:“你个晦气东西怎么出来了?谁准你出来的?”还没让他骂完,楼下就欢呼了起来。
皇后的车驾要靠近了。
沈锋顾不上沈铮,丢了一句“回府要你好看”就够着身子向外张望。
在快靠近华盖楼的漆黑马车里,燕琼本是坐得端端正正的,可听到外面有闹哄哄的声音,忍不住好奇。
她撩开帘子想找平公公问问,就看到了外面的人群,热闹的街上真的跟西北很不一样。
这里有高高的茶楼、作坊、酒铺,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有驾车停在一边的、有站在各个铺子前的、还有在酒楼茶馆窗边伸长脖子的。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在看她,其实准确来说是在看燕琼坐着的这辆马车,和周围护卫着的士兵。
她好像还听见有人在喊公主,她本来就是人来疯,在周围这么热闹的情形下,更是忍不住冲车窗外挥挥小手,嘴里还念叨着:“你们好呀,你们好呀,我就是公主。”
车里的谢雅笑得偏过头去,燕瑁也笑起来,收起了九连环也凑到妹妹旁边往外看。
围观的老百姓更是激动了起来,嘴里喊着:“快看快看,那是小皇子和小公主吧?”
“啊呀,两位小殿下长得真是丰神俊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