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这一下吃惊不小,皇上刚刚进去还是好好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出来竟然受了伤,眼眶红了一大片,还有些肿,这过两天非要乌青不可。
一个帝王出巡途中,脸上挂了彩,李延年怎么能吃罪得起。
刘彻则是将被打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就见李延年一脸见鬼表情,惊诧道:“皇…皇上…您眼睛…”
“眼睛?”
刘彻一时没想起来,比起被打,还是方才不到位让刘彻记忆深刻,刘彻抬起手摸了摸眼睛,登时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嬴政病着,但是毕竟是个男子,手劲儿不可能会小,尤其嬴政一直以来都以为刘彻是戏弄自己,践踏自己尊严,当然不明白刘彻那种不由自主冲动,自然手劲儿不会小。
刘彻这一摸,顿时就想起来了,先是尴尬,随即脸上一沉,咳嗽了一声道:“不小心撞了一下,回宫罢。”
“…诺。”
李延年赶紧给刘彻引路,刘彻稍微低了头,怕让隆虑侯府下人们给看见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滑稽模样,要是被看见了,那就什么英明也没了。
其实府上下人们哪里敢抬头直视皇帝,一个个都是低头顺眼,生怕惹了皇上不。
刘彻登上车去,这才打起帘子,这个侧面正好遮住被打眼睛,对隆虑侯府下人道:“隆虑侯感染了风寒,现有些发热,朕一会儿让御医过来看看,你们好生服侍着。”
“诺。”
下人们赶紧跪下来谢恩,刘彻这才点点头,让马车往宫里而去。
王太后见到李延年派来内侍,内侍将刘彻亲自往隆虑侯府探病事情说了,王太后是生气,一想到那日李延年说,自己儿子竟然和陈蹻这个男人搞一起。
王太后觉得窦家真是阴魂不散,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皇上竟然会去宠信一个和废皇后长得一模一样人,而且还给他做了丞相。
王太后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不管了,当下要摆驾过去,就等着皇上回来。
刘彻回了宫,刚到寝殿门口,就看见了皇太后车仗,一时间有些迟疑。
皇太后从来不怎么出东宫,加不会来自己寝宫,也不知道突然过来是为什么事。
刘彻步上台阶,见楚服里面,招手让她出来,道:“皇太后来了?”
楚服点头道:“是,皇太后等了一下午了,还叫了皇后娘娘过来说话。”
刘彻并没有说话,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走了进去。
王太后坐上手位置,卫皇后陪一边说话。
因为刘彻出去之后先去了武安侯府,再去了隆虑侯府,时间不算短,王太后到了寝宫,久久不等刘彻回来,就叫卫子夫过来说说话。
卫子夫知道王太后不喜欢皇子刘据,自然不会拿刘据去讨皇太后欢心,只好自己战战兢兢赔笑应付着。
刘彻一进去就听见卫子夫赔笑声音,王太后见刘彻来了,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又看见他眼眶肿了,道:“皇上这是到哪里疯去了?”
卫子夫给刘彻请安,刘彻给王太后请安,干笑了两声,只是道:“母亲今天竟然过来了?”
王太后冷着脸,转头对卫子夫道:“你先回去罢,我有话要和皇上说。”
卫子夫不知道为何皇太后会搁着一张冷脸,也不想多管闲事,就起身告辞了。
刘彻看着王太后样子,道:“不知母亲要和儿子说什么事情?”
王太后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需要给皇上一些面子,自然不可能一上来就质问刘彻为何不顾大体,去宠幸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