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后宫这些日子,皇上再也没去临幸,似乎就像是一粒粟米,淹没大海里一般。
刘彻后宫不缺乏美人,李延年也知道,如果想让自己妹妹李妍混迹出头,只能凭借皇上对陈皇后思念,李妍样貌是李家底牌。
但是李延年万万没想到,竟然让一个男人得了先机。
李延年觉得不得不戒备着这个隆虑侯陈蹻了,短短数日,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丞相,而且还封了侯,若是假以时日,哪还能了得?
嬴政出了寝殿,身上有些酒气,而且衣服也是昨晚旧,别说是不是沾上了一些污物,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去东宫见皇太后,万一被按上大不敬罪名就不好了。
嬴政出了宫,回了府,让人打水来,洗了一个澡,又使劲想了想,似乎昨晚上刘彻真没有做什么,才放下心来。
嬴政换了干净衣服,这才准备去东宫。下人来禀报他说,大公子陈须已经到了门口,想要见他。
嬴政一想就知道,陈须必定是听说自己得了势,一向不睁眼看自己人,也开始想要巴结着自己了。
嬴政让人告诉陈须,他现公务身不能招待,随即让下人备了车,又进宫去了。
嬴政一路去东宫,遇到不少大臣,都十分殷勤和他问好,毕竟他现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往日里油嘴滑舌又纨绔陈蹻能够比拟。
王太后早就听说了田蚡请辞事情,她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做丞相做好好,不可能突然生什么病,突然就请辞不干了,必然是被逼迫。
而且田蚡还把自己所有田产和家产都捐了国库,这让王太后吃惊,若没有人逼迫他,田蚡是决计不会这么干。
奈何田蚡请辞之后,竟然没有进宫来诉苦,若是按照往日惯例,田蚡早就该到了东宫,向自己哭诉皇上又打压他了,或者谁看他不顺眼想要丞相位置了。
王太后不知道,田蚡是心虚,他现只想要保命,连搜刮了一辈子家产都可以不要了,怎么可能进宫来和她哭诉,万一哭诉完了,皇上真下令彻查,自己和淮南王斯通谋反事情足够杀头灭族了。
王太后没等来田蚡,等来就是接替了自家弟弟位置,做上丞相陈蹻。
王太后打心眼里记恨嬴政,毕竟嬴政顶着陈蹻壳子,陈蹻可是窦太主次子,而且嬴政查了她田产,扒堤泄洪冲了她田地,哪一条都让王太后恨得牙痒痒。
嬴政进了东宫,王太后坐凤坐上,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道:“陈蹻,你做了丞相,很厉害啊,是来这东宫示威么?”
嬴政面上恭敬回道:“回皇太后,卑臣不敢,并不是。”
王太后冷笑了一声,拍着桌案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诬蔑诸侯王,治燕山王于死地,现又要开始弹劾田蚡了?你以为自己有一只笔杆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这个老太太坐东宫一天,你就别想无所故意!”
嬴政见她有些激动,只是照旧镇定道:“请皇太后息怒,卑臣并非无法无天,与皇太后说正相反,卑臣此来东宫,就是为了向皇太后禀明燕山王刘定国罪名。”
王太后道:“好啊,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不行。”
嬴政道:“燕山王淫逸*,滥杀无辜,廷尉署审讯笔录已经存档,如果皇太后不相信卑臣,可以随时传唤廷尉署官员调阅笔录。”
“淫逸*?”
嬴政道:“正是,燕山王逼迫自己三个女儿侍寝,因为碍于武安侯势力,朝中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