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部尚书,往年春闱琐事皆由他来主理,大皇子和二皇子跟着协理历练。

今岁不同,虽然方鸿卓一口否认自己是五石散幕后主使,可朝廷官员为了名利蝇营狗苟,不在少数,早就是众所周知不可公开的秘密。

建元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各取所需。

千不该万不该,方鸿卓倒霉,谁让靖国公的孙子那么巧,偏就是食用过量五石散,坠楼丧命。他这一死,倒是一了百了,却留了个烂摊子下来。

靖国公见着方鸿卓和杜兴平,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他辈分大,领头跟这两人作对,也没几个敢开口说话的。

这么闹下去不是事,建元帝决定,今岁的春闱,得另寻他人主理,便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得跟着避嫌。

偏殿的窗户悉数打开,微软的风吹进殿内,将帷帐薄纱撩出轻曼柔雅的姿态。

贵妃原想伺候建元帝更衣,只是内侍比往常都要急,候在外头像是有什么要事奏报,她也识趣,与建元帝亲昵一番,便施施然回了寝宫。

殿内的帐中香尚未散净,甫一入鼻有些头昏脑涨的感觉。

江元白坐在外殿,见远处屏风光影浮动,便站起来,头方低下,就听到建元帝重重咳了几声,他微微斜眸,建元帝已经坐在了上首位,屏退了伺候的内侍宫女,只留下贴身侍奉的大内官。

“江侍郎,朕叫你过来,是有事询问。”建元帝手里把玩着贵妃留下的香囊,抬眼瞥向垂首恭敬的江元白。

他很喜欢江元白,明明是一个文官,清高倨傲却能叫人看到骨子里的坚韧。

何况,他替自己挡过刀剑,是个忠心护主的清流。

“再有一月天下考生便会齐聚京城,而负责春闱的人选,朕迟迟未能参定。”建元帝说完,又暗中看着江元白的神色,他知道江元白跟方鸿卓的关系,也知方鸿卓对江元白有提携之恩。

这个时候,江元白不管做什么,都会招来非议。

“方尚书无疑不适合再任主理,满朝上下,江侍郎以为,谁能堪当大任。”

江元白抬头,不卑不亢的思量再三,道,“皇上圣明,臣位卑言轻,不敢妄言,然微臣以为,国子监张祭酒学识不在方尚书之下,且他为官正直,风骨高雅,若由他来负责主事,必会公平公允。”

建元帝咦了声,轻轻撑着下颌,笑道,“他那个老东西,脾气倔的跟头驴一样,他做做学问还行,主管春闱不行。”

江元白抿唇不语,半晌,建元帝似想到什么,“他身边若是有个便利聪颖的,倒也不是不可,江侍郎,你可愿担此大任,协理张祭酒主办春闱一事。”

仿佛受到震惊,江元白慌忙起身,拱手一抱,推拒道,“皇上请三思,臣仍需历练,实乃担不起如此大任。”

建元帝摆摆手,主意已定,这法子在昨夜便已经成型,今日叫他过来,无非为了试探态度,他要确保每一个可用之人对自己的绝对忠诚。

是对他建元帝,不是对江山,更不是对大皇子,二皇子。

“除此之外,还需有皇子在旁监察,”建元帝眉心一锁,将那几个儿子一一从心中过了遍,忍不住叹道,“大皇子是皇后所生,身份贵重,朕思来想去,还是更加属意于他。”

江元白附和,“大皇子文韬武略,有将将之才,又能..”

“将将之才?”建元帝笑着打断江元白的话,坐直了身子仿佛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若是仔细看,便能发觉他眸眼里的冷寒,夹着淬毒的锋利。

“这话从何说起?”

他不动声色,江元白点着桌面,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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