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每每和苏壹单独相处时,锦缘都很是放松,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就算不说话,也不觉尴尬。
她是打了自己的脸。
毕竟当初说不需要被照顾的,也是她自己。
苏壹不是小猫小狗,可又总是能让锦缘联想到小猫小狗。
从大学到工作,在京平的那些年,她一个人住了那么久,所有时间都被学习和工作占据,未有过孤独寂寞感。
回来衡原后,有了家人相伴,孤独和寂寞反倒如影随形。
锦缘“很听话”地勾选了两荤一素加一个汤。
苏壹拿回菜单,走出去递交给服务员。
“分量可以少一点,没关系的,我们就想尝尝,别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哦,好的。”又一个被顾客的要求给惊到的服务员。
苏壹再进来时,探身把面向江边的窗帘拉得更开了些,窗户也推开至最大角度,让大自然的凉风吹进来。
“不冷吧?”她问锦缘。
锦缘摇头。
待苏壹坐下,开口:“累吗?”
要不是在玻璃房里,苏壹估计都听不见锦缘的声音,轻得跟小猫咪的呼噜声似的。
可没头没尾的,她摸不准锦缘问的是哪方面,要怎么答呢?
苏壹犯难时,锦缘的声音又飘进了她耳朵。
“讨好迁就我这样一个冷心冷面又无趣无聊的人,苏主管不觉得累吗?”
一贯的面无表情,一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苏壹来时如小火苗跳跃般的好心情,彻底被锦缘泼的一大盆冷水给浇得滋滋作响。
隐忍半晌,她端坐如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地直视对面那人。
耳提面命道:“锦小姐,你是不是风言风语听多了,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哪里冷心了?你冷心会每次都先把喝醉的助理送回家?你冷心会把我这个混蛋醉鬼带回家?冷面确实是冷面,那冷面有冷面的风味,也不能强行把冷面再炒成热干面吧?有的人就是喜欢吃冷面,怎么了?”
听到这里,要不是锦缘定力极佳,嘴角都得抽筋。
苏壹:“再来说说无趣无聊。”
锦缘抬眸,等着听她的下文,看她还能编出什么千奇百怪的“笑话”来。
苏壹卡壳了。
她对锦缘知之甚少,搜遍回忆也没搜出锦缘的一些喜好之类的。
锦缘好像是……
真无趣,真无聊。
迟迟没等到下文,锦缘眼神幽暗,偏了头看向窗外,夜色下好多楼宇的发光字赫然入眼。
这时才发现,对岸——是她家。
单纯巧合吗?
“你是无趣无聊,无聊到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一个手里握着耗资几百亿项目的堂堂大总监竟然会跟我一个领着万元月薪的小虾米吵架,还很不幸地吵输了,简直幼稚得像小学生。”
什么小虾米?
分明是一只身价不菲,还能窜能跳的极品澳龙。
那日在车库吵架的画面在脑中重现,锦缘轻笑出声,微低头,抬手掩唇。
自己竟又逼得口齿伶俐的苏主管开始绞尽脑汁胡说八道了。
嗯,应该是…风趣幽默。
她敛了笑意:“抱歉,可能是……”
“锦缘,你不用跟我抱歉。”苏壹赶忙截住了锦缘的话头,不让她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