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做到对赵杰一毫不在意, 但无法做到对自己不在意。
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听见他是个万人骑的表子。
可是——明明只有赵杰一骑过他, 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不是万人骑, 也不是表子。
一想到这里,贺松风高吊在银色羽毛的视线,一点点的下垂, 直到他眼皮上的黑痣几乎要颓唐的冲出来。
不多的心力劲几乎要在内耗里消磨殆尽。
“人家乐意勾引就勾引呗。”
贺松风一惊,坠下来的眼皮一下子打了上去,乌黑的玻璃眼珠迟钝地贴着眼眶震颤。
他惊讶地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已经找不到是谁说的这句话,因为此刻围观他的路人们,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我巴不得他勾引我呢,睡过这么个极品,怎么都不算吃亏。”
“那是不是证明我也能拿钱砸他?我也有机会了?哎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零个人指责、批评贺松风,他们冲贺松风吹口哨,下流的视线肆意涂抹贺松风的身体,从头到脚,大庭广众,赤.裸.裸的意.淫。
“哎!贺松风!你多少钱能骑一次?报个价呗,我愿意出这钱。”
贺松风没着急,他向来把这种事、这种话当做奖章荣誉。
转眼一瞧,赵杰一倒是急得跳起来,指着说话那人横眉竖眼的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你再说一遍?!贺松风是老子的东西,你叫你吗呢叫叫叫!”
“你有病吧?不是你自己说他有钱人就能睡吗?”
“那他也只有老子能睡!”
和赵杰一对骂的路人回指他,笑话道:“这狗还护食。”
贺松风听完,鬼使神差地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赵杰一使劲地拽了一下贺松风,贺松风立马收敛表情。
赵杰一又瞪眼骂他:“你在外面收了别人多少钱?我都给你还不行吗?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贺松风没吭声。
他的视线落在赵杰一抢走的银色羽毛上,他终于注意到银色羽毛背面文刻着的HERMES英文logo,他心里默默念:
“这是爱马仕,很值钱。”
“贺松风,你退学,现在就跟我回镇子。”
听到这话,贺松风露出不合时宜的盈盈轻笑。
赵杰一见贺松风居然不怒反笑,他气急败坏拿出他的杀手锏。
“不想我把视频全部发出去就跟我走,你的脸、你的学生证我都拍的清清楚楚,我只要发出去,你这辈子就被我毁了。”
贺松风还没来得及表态,突然背后猛地钻过来一阵极为锐利的凝视,下一秒他就看见赵杰一被人一脚踹开。
贺松风那只被掐到供血不足而麻木的手臂,也在这一瞬间,胀痛感如涨潮的钱塘江水浪,轰轰烈烈扑上来,像被车轧过一样。
张荷镜迈出几个大步,冲到赵杰一面前,揪起衣领又补了一拳。
不满足拳头的肉对肉,而是用手腕上串起来的木头块,一下砸击在赵杰一的脸上。
这一下,直接把赵杰一打的跪在地上,头晕目眩,直挺挺地冲贺松风磕了个头。
鼻青脸肿的哀哭。
赵杰一知道自己不是张荷镜的对手,连忙挪着身子抱到贺松风的腿边。
“贺松风,我以前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你不能这样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