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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木门合上。洪升雷一怔,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被丢出了西源酒家。他低头看着自己像只狗一样爬在地上,官服早已被尘土弄脏。

“好啊…”

黄秋云,冯在业,李执,姚二娘,季仁……想到这几个人,他的表情更加扭曲,阴毒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木门,又看到了那几人的脸。以前在戚都时,别人知道他是高相外戚还得敬他三分,哪怕是沦落到当一个小小县令,他游走在几方势力之中,也是享受着话事的权力。他洪升雷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洪升雷站起了身,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他想到最后一次收到关外来的传书,上头写着让他打开西门。他还踌躇了许久,送情报事小,但开西门事可就大了,稍有行差踏错随时就断送了他官路,甚至于还得掉脑袋。他一拖再拖,迟迟没有按对方所言行事,西源未被巽国屠城,里头这些人能活到今天,应该感激他。直到从戚都探听到的消息,让他隐隐感觉西源将变,这才打算找个契机脱身,谁知那个毒妇,竟妨碍了自己的谋划,才有后来这一连串变数!

不过杀的是自家婆娘而已,更何况,是这毒妇要杀他!戚国的都头,戚国的捕快,竟敢如此对本官!哼……既然戚国不好使,本官大不了归顺巽国,到时候再借巽国这把刀,把这群贼子杀干净!

洪升雷被咬伤也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至今没有觉得什么不适,想来应该并未染易,这让他安心不少,方才他也听到了朱小八说县署没有活死人,那正好。洪升雷不敢耽搁,靠着心中这股怨恨,直奔西源县署。

贺少风侧头,阿绰便弯下腰,两人耳语了几句。

祁姜心中愤懑,哪怕看到洪升雷被赶出酒家,依旧觉得不解气。她甩了甩头想甩掉那些杂念,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夫人走得体面些。

“李大哥,能否帮我一块儿收敛夫人的尸身?”

李执看了眼冯在业,他本想找冯在业再问个一二。但死者为大,于是答应了祁姜的请求。知会了二娘一声,二娘求之不得,连连说好。

云轻本还想上前去跟冯在业说上两句话,祁姜以她是女子方便为由请她帮忙,云轻不好拒绝。她又瞧了冯在业几眼,冯在业并没有注意到,他本来都往里走了,却看到两个男子和他擦肩,往酒家门口去。

李执又叫上了小八,四人就一同往楼上去了。

“你们二人是要去哪?”

冯在业一拦,虽然他不认识眼前两人,但是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准备离开酒家,有些不解。

“怎么的,只是出趟门,还得军爷同意?”

贺少风语带嘲讽,阿绰已经一手握上了剑柄。

“哎呦冯爷!”

二娘迎上前,一手摸上了冯在业的臂膀。

“我这是酒家又不是大牢,这两位客人想出去便让他们去就是了。”

她微笑着看向贺少风,走到木门处拉开了门闩。

“只要他们能顾上自个儿的性命,咱也不好再劝,您说对吧?”

洪升雷一路躲躲藏藏,倒也有惊无险地到了县署。这时太阳几近落山,但西源天高云淡,天光倒也不暗,只是金霞满天,把原本白昼的亮堂换了身光彩。

他缩在县署大门前的狮子边观察了许久,确实没在县署里望见活死人,这才敢一路小跑了进去。

“公子。”

洪升雷的动静被阿绰看得清楚,他向贺少风请示。

“县署,倒是个替兄弟们雪恨的好地方。走。”

贺少风与阿绰便也缀在洪升雷身后,进了县署。走在最后的阿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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