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卫红说完这些,咬了咬嘴唇。快要说到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了,她犹豫了下,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后来,后来,那个死老太婆就说,就说要……借种。”

后面两个字郝卫红实在有些说不出口,说得含含糊糊,颜红旗没听清楚,问道:“什么?”

郝卫红咬着牙,不得不清晰地又说了一遍,“借种。”

颜红旗两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个词,她和原身小姑娘的人生经历中,也从来没听说类似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露出困惑的表情。

郝卫红难堪不已,但也知道颜红旗不可能刻意羞辱自己,便解释说:“我丈夫下身那玩意不好使了,不可能再让我怀孕了,我婆婆是想让别人跟我睡觉,往我肚子里种孩子。”

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郝卫红一下子就轻松了,后面的话也就都顺畅地说出来,只是,不敢看颜红旗的表情,

“那个借种的人,就是我公公,钱有理。”

颜红旗挪动了下身体,这话,确实够惊人的!

“我一开始不乐意,什么手段我都用了,哀求、绝食,大闹……都没有用,最后,我,我还是,还是认了。我跟钱有理那个老菜帮子睡觉。”

郝卫红不知道哪里的勇气,忽然就急切盯住了颜红旗,想从她脸上找到鄙夷、不屑或者瞧不起的表情。

颜红旗的表情确实跟刚刚不一样了,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

郝卫红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是有些温情、柔软。这一刻的颜红旗不再那么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仿佛凌驾于众人之上,事不关己地俯瞰人间,而是多了一些亲切感。

要是以前,颜红旗大概无法体会到郝卫红的痛苦,但是见了冯婶子的样子,忽然就有些能够感受到了。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郝卫红的肩膀。

很轻,拍了两下就挪开了,但郝卫红却感受到了无尽的勇气。

她忽然就觉眼眶热,鼻子发酸,她忍了忍,将泪意憋回去,接着说:

“我被钱有理占了身体,心里头不甘,就想给自己弄点好处,正好,大队上的妇女主任空了下来,我要求钱有理给我到赵广汉那里走后门,我婆婆撒泼打滚的反对,钱有理还是把我弄成了妇女主任。”

“自从当了妇女主任,我在家里头才好过了些,而我,而我,就一直被钱有理那个糟老头子占便宜。我不乐意,可是没了钱

有理的庇护,我跟钱和平,都没有好日子过。”

“您来了杨木大队后,赵广汉和钱有理都失势了,那老婆子又开始作妖。”

“她还是逼我借种,这次是跟我小叔子。”

“我跟一直在跟他们斗争,他们不光逼迫我,言语刻薄,我不在家的时候还虐待我丈夫,我如果不在家,他一整天连口水连口饭都吃上。我无数次想,等哪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郝卫红到底没把自己发狠的话说出来,摸了把眼泪,对着颜红旗笑了下,说:“我看见您帮着姜淑芝,帮着冯婶子,就想着,就想着,您能不能也帮帮我。”

郝卫红话说得断断续续,因着一边流眼泪一边说的,有些语句听不太清,但颜红旗没有打断,一直认真听着,听见郝卫红终于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她点了下头,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您帮我做主,我要和那对老不死的分家!要是没人给我撑腰,我就是死了,这个家也分不成,我从那个家里一跟柴禾,一双筷子,一个碗都带不出去。”

“那死老太婆跟赵广汉去世的媳妇儿是表姐妹,她有-->>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