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老太专门替三儿子解释,“搬家后,老三去家里头找你了,想跟你说一声,但家里头没人,怕你归罪,就给这里还有他老丈人家都留了地址,等你来了,赶紧给你。”
颜红旗收了地址,本来想昨晚就去的,但看那个地址陌生,怕天黑了不好找,就挪到了今天。
她如今身体跟刚来的时候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不是动不动就困,就累,要吃饭,要休息,不过还是容易饿,一饿得慌就容易心情烦躁、脾气暴躁,所以去哪儿都背着斜挎包,包里面装着吃的。
还没到饭点,颜红旗垫补了两口饼干,就出发了。
路上问了人,很顺利找到了颜老三如今的家。
颜老三这人精明,知道因为忽悠牛家人跟颜红旗找茬的事儿,双方有了罅隙,能让他们在家里头养伤就不错了,要是还赖着不走,就把彼此的情分全都耗光了,以后要指望丈母娘家的地方还很多,绝对不能把他们得罪死了,所以夫妻两个就识相地主动搬了出来。
他们的新家在一处大杂院里,是牛玉环大姐家以前跟房管所租的公房,住七八年了,他们一家人去住条件更好房子了,就把这小两间的房子让给了牛玉环,一个月2块钱的租金。
这边的条件不比颜家老宅好多少,但颜老三实在不想供养颜老二一家,宁可多花这2块钱。
大人一间屋,孩子一间屋,正好把两间房子占满,颜老太就是想来住也没地方。
大杂院里乱哄哄,原本就不宽敞的小道,两边摆放着柴火、杂物,只容得下一人行走。路面上撒着炉灰渣子,踩上去嗝吱吱作响。四周围乱哄哄的,小孩的吵闹声,大人的叫骂声,劈柴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嘈嘈杂杂,好似一刻都不得安静。
问了下街坊,找到了颜老三家。看着这两间矮了吧唧,铺了一层灰瓦,能清晰看到上面一排排肉嘟嘟瓦松的土坯房,颜红旗嘴角笑意浮现,这一家人,就不配住好房子。
她站在窗户外,饶有兴致地看着屋里的一大一小在吵架。大的是颜丽丽,小的是颜从学,两人似乎在争抢什么,一个不让一个,针尖对麦芒,一个女声调门高,一个还是童声,也不遑多让,颜红旗都担心他们声音这么大,会把这一看就不结实的房顶给震塌喽。
吵着吵着,两人就动手打了起来。
颜从学是家里的小霸王,只在颜红旗那里吃过亏,颜丽丽虽然是女孩子,但也是被父母宠惯了的,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有来有回。
颜从学虽然年纪小,但狠得下心下黑手,颜丽丽比他高了不少,竟然处于了下风,不大一会儿,胳膊上、腿上甚至胸前,都被颜从学手脚并用揍了好几下,揍得生疼,颜丽丽也是真火了,朝着颜从学喊:“你再敢到我,我就找颜红旗去,让她收拾你!”
听到这个名字,颜从学手脚僵住,忽地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时候牛玉环才从外屋走进去,将颜从学拉进自己怀里,斥责颜丽丽,“倒霉孩子你想死是不是,要再敢提这个名字,我让你爸抽你!”
说话之间,猛然抬头,正看见了兴趣盎然的颜红旗。牛玉环吓得一激灵,以为是出现了幻觉,连忙揉揉眼睛,心下却是一咯噔,连忙扔下颜从学,走出来。
看见颜红旗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笑脸相迎,“颜红旗同志,你来了,快,快进来屋里坐。颜建业他在厂子里加班,还没回来,早知道你要来,他肯定早就回了。”
她有些紧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
颜红旗:“没关系,我来看看你们,见你们生活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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