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满十八岁,还只是入党积极分子。”
“主席他老家人说了,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本着这样的原则,像你这样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到农村去担任领导职务的,可不少,别的不说,同属于顺昌公社的新桥大队大队,白石桥大队的支书都是二十五岁以内的年轻人。他们一位去年正式成为党员,另外一位也是入党积极分子。”
按照党的章程规定,只有年满十八岁才有资格入dang,在挑选青年干部时,自然就要放松标准,所以,清远县革委会向来是把入党积极分子也当成党员来用的。
“虽然我是希望你能接受革委会的这项任命,但也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见,这样,小颜同志,你回去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再答复我。”
虽然颜红旗已经决定了要去当这个支书,但梁副主任这样说了,她便答应着,说:“是,梁伯伯,我会好好考虑的。”
梁副主任亲自将她送出办公室。
在办公楼门口,颜红旗碰上了正从外面回来的高副主任。
高副主任叫高亮,是高卫星的父亲,在清远县革委会的排名比梁副主任靠后,主管经济、商业之类的工作,之前颜红旗跟他并没有接触。
但这位副主任见到她却是一脸温和的笑,先跟她打招呼:“颜红旗同志,你好啊。”
颜红旗连忙停住脚步,很恭敬地叫声了:“高主任好。”
高副主任也停住脚步,还往旁边让了让,站在了不耽误其他人走路的地方,双手在胸前交握,做出要聊几句的姿势。
颜红旗也连忙陪着着站过来,做出个洗耳恭听的姿态来,便听见高副主任说:
“你的大名在我家里是如雷贯耳啊,我儿子高卫星在家里总是提到你的名字,你是他的良师益友!”
自从上次在贵宾楼饭店不欢而散后,到如今一个来月了,高卫星就没再来找过她,说自己是他的良师益友,未免言过其实。颜红旗不知道高副主任专门提到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也没提两人已经闹掰了的事儿,说:“您客气了,称不上良师益友,互相学习吧。”
高副主任说:“你是个好同志。高卫星他,人不坏,就是被我们宠坏了。那些社会上的闲散小青年们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想要扯虎皮拉大旗,所以捧着他,还称呼他是什么老大,经常借他的名头办事儿。我这儿子一是识人不清,二是被所谓的江湖义气蒙蔽,一直充当他们的保护伞。这方面,我也有责任,因为他是我儿子心里头疼爱他,再加上他犯的错误也不大,每次都是不痛不痒地说他几句就算了。”
说到这里,高副主任露出后悔的表情,接着说:“上次,他又以我的名义打电话给顺昌公社,要求他们把几个偷鸡贼放掉,我就知道,这孩子我是不能再姑息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劝说高卫星,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还希望你继续帮助高卫星,把他往正道上指引!”
对于高副主任的心路历程,颜红旗不太感兴趣,人家这么说了,她也只是点头答应着,却在听见顺昌公社这几个字时,心里头动了一下,竟然有了种亲切之感。
高副主任显然还想和颜红旗说什么,可惜来来往往的人都和他打招呼,他的话语一再被打断,更是有一位商业局的领导先去了办公室等他,高副主任只好放人走了。
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当这个支部书记,颜红旗就着手开始安排自己走了之后的事情,其他倒是都好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