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录员敢上交吗?
退一万步讲,他们连记录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可不想知道顾文莳的秘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点简单的道理,在座所有人都了解。
“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亲爱的小书书啊,你就说[吞噬]很重要,想要我们去寻找[吞噬],之后呢?之后怎么不说话了?”
“无所不能的小书书啊,就算不是[吞噬]的内容,你可以告诉我其他有关的信息的,就算不是污染物都行,比如什么特殊的能力者?”
“对!那种可以撬动世界命运的,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吞噬]像是无法提及的名讳,[预言]之书也只能缄口不言,无论记录者们如何追问,它都像是卡机般,还谎称自己从未提过此人。
像是说错话反悔的孩童,让其他人倾巢出动的是它,让他们不要再找[吞噬]的也是它。
行为逻辑完全不能用人类的想法推测。
一位记录员瘫倒在椅子上,她凝视着空荡荡铁皮天花板,嘴里呢喃。
“你们说,是不是得再给这本书找个心理咨询师?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特殊处理局曾低估过[预言]之书,认为不就是一本书,既然拥有孩童的幼稚想法,那不是更方便利用?
他们请了国内外最权威的心理专家,企图攻克[预言]之书的想法,但结果是[预言]之书将所有人的未来披露,当晚,整个记录室都充斥着哭声。
在命运面前,人类太过于渺小。
驯服[预言]之书的计划宣告失败,处理局只能让人时刻守在面前,不放过任何信息。
但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预言]无法再提供完整的污染物出现地点与时间,导致许多救援工作慢了一步。
压力来到记录员这边,他们只能绞尽脑汁,企图哄骗某个孩子提供可以扭转世界的关键。
起码不要是有关顾文莳的八卦了,最强指挥官,人类首席希望是恋爱脑什么的……
他们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
光是设想种种场景,便觉得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唉,我到底要看桃色花边新闻到什么时候,这书不会是坏了吧,我都想递交调离申请书了。”
“我也,我一开始还想着我是人类的希望,可以帮助到很多很多的人,我还觉得很自豪呢,要是妈妈知道我天天在干这个,他肯定会失望的。”
两人作势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密不透光的资料室,也正在这时,[预言]之书快速翻动,终于回应几人的话语。
“陶珩,陶珩,陶珩!”
“陶珩!”
整个书页都充斥同一个名字,除此之外没有下文。
而坏心眼的大人对视后兴奋地跳起来,他们就知道,只要刺激一下,[预言]之书肯定不会吝啬帮助人类的。
“难道说这就是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者!我就知道[吞噬]不靠谱,世界还是在我们人类手里!怎么可以交给不知情的污染物!”
“你别,我觉得最不靠谱的还是顾队长,他现在再也不是我的男神了,我对他的滤镜已经碎干净了,唉。”
为首的记录员权限较高,他兴奋地盯着[预言]之书,此前从未出现过单单只有名字的情况,在世界即将分崩离析的局面下,肯定会存在重要的锚点。
那是可以改变世界之人,处理局妄图寻找的,就是这种特殊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