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疯了一会儿,把它看中的地方全都做了记号,功德圆满,这才想起大胖。
一抬头,那肥猫竟然在假山上,小夜也想上去,可是从这块石头窜上那块石头,再往上就上不去了,没办法,小夜只好冲着大胖汪汪大叫。
大胖是家里脾气最好的,现在也烦了,这只傻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太讨厌了。
大胖换个姿势,用屁股冲着那只傻狗,正想睡觉,便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胖正想让小夜去看看,小夜已经窜了出去。
看门夜终于来活了!
真正看门的名叫老鱼,其实不老,还不到四十,但他常年出海,又黑又瘦,满脸风霜,看上去像年过半百的。
老鱼把大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上下,一袭青衫,头发绾着一枚青玉,衬得他越发清秀,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老鱼眯了眯眼睛,正想开口,身后传来狗叫声,看门夜冲了过来,因为冲得太猛,中途还摔了一跤。
老鱼没理它,伸出一只脚,将小夜拦住,不让它冲出去。
老鱼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找谁?”
杨胜秋打量着陈旧斑驳的大门,以及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老头,他怀疑自己找错地方了。
上次见到囡囡,她的衣著虽不华丽,但也并不便宜,加之又轻轻松松便给杨老大夫置办了棺木和坟地,杨胜秋便以为她外公家境殷实,即使不是大富之家,也至少家底丰厚。
可是现在一看,倒像是破落户。
他心中疑惑,脸上却是不显,依然温文尔雅:“请问此处可是甄府?”
老鱼点点头:“是。”
杨胜秋刚想说找你家表小姐,又想到男女有别,忙道:“我姓杨,幼时曾受贵府姑老爷相助,得知贵府老太爷和表小姐来了京城,特来拜访。”
老鱼差点给绕迷糊了,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才理清。
“真是不巧,我家老太爷和表小姐没在京城,他们出城谈生意去了。”
杨胜秋在心中默默叹息,囡囡的外家果然是商户,囡囡小小年纪也要跟着去谈生意,不过,时家也是做生意的,时父是贩卖布匹的。
不过,杨胜秋却又暗暗松了口气,望着这破败的院墙,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囡囡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又如何,记得那场杀戮又如何,她如今只是商户女,哪怕她把那件事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杨胜秋离开时步履轻松,在这京城里,囡囡连一颗小石子都算不上,激不起半丝涟漪。
杨胜秋走出很远,还能听到犬吠声,他摇摇头,把这些全部抛到脑后。
走出巷子,杨胜秋正要上轿,却见一顶轿子在他的轿子前面停下,一个少女从轿子里走出来,她把几个铜板递给轿夫,那轿夫显然和她是认识的,笑着说道:“秀秀姑娘,下次用轿子,只管到前面那棵大槐树下找我们。”
秀秀点点头,脆生生地说道:“好啊。”
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转身时稍不留神,便撞到杨胜秋身上,而她手里的东西,也脱手落在地上。
那是几包像颜料似的东西,纸包散开,姜黄色的药粉溅在杨胜秋的袍子和靴子上,顿时便染上了颜色。
秀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您的衣裳弄脏了,我赔我赔。”
杨胜秋素来喜欢干净,此刻低头看着被颜料染得一塌糊涂的衣裳鞋袜,心中涌起一股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