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连骁说,“我也不擅长说谎。”
弗里达微笑,开始了今天的问询。
一系列例行公事的问题过后,弗里达问出了第一个针对性问题:“连骁,你对司徒瑄感观如何?”
“不喜欢。”连骁非常直接,“我想没人会喜欢造谣自己的人吧。”
弗里达笑了一下:“不喜欢有不同程度,你对司徒瑄的厌恶属于哪种等级?”
连骁说:“反正不是杀了他。我之所以在联赛里盯着司徒瑄动手,一个是奥尔因队员本来就是我们要淘汰的对象,另一个是主办方规定,比赛外冲突会被拉走批评教育。我在联赛里动手,不正能说明我是个守规则的人么?”
弗里达没忍住笑了一下。
“以我们的理解,上个赛场你已经淘汰司徒瑄出了一口气,为什么第二场还要找上司徒瑄?”
连骁语调平平地:
“因为司徒瑄没向我道过歉。”
她微微抬高视线,从她进来开始,就注意到墙对面有个隐蔽摄像头。
不光是战斗能力,连骁观察周围环境的能力也脱胎换骨。毕竟把人扔到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危险能教会人成长。
连骁猜想监察会还有人在通过摄像头观察她分析她。于是她昂起头,对着摄像头说:“原本司徒瑄赛前挑衅,这没什么,各个学校间本来就是竞争关系。但他用造黄谣的方式企图抹杀我的努力,我付出努力换来的成果被扭曲成建立在无聊的男女关系上……哪怕我淘汰了司徒瑄两次,他的反应不过是恐惧。他从不为自己的造谣后悔,也不道歉。”
连骁耸耸肩:“既然如此,我希望能让淘汰教会他什么是尊重。”
说着连骁转向弗里达:“您同意吗?”
弗里达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无法表示否定。
比起司徒瑄连骁才是受到欺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愤怒的一方,结果他们现在要指责“受害者”不该过激,要忍耐?
……那她们可是忍受得太多了。
这个时候弗里达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被连骁牵着走,身为问询人员,她不该对连骁产生基于性别的共情。
弗里达试图把对话掰回正轨:“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想获得司徒瑄的道歉?如果对方一直没道歉,你会考虑采取更偏激暴力的方式么?”
连骁眼神疑惑地看着弗里达。
“不会。”连骁说,“古登堡女士,如果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曾经和学校里某个团体发生过不可调和的冲突。从那些人身上我学会一件事。”
“他们不会对我这样的所谓平民学生感到一丝抱歉的。我们从小被灌输的道德品德约束不了他们,有的时候实力比讲道理更好用。”
连骁:“我不期待他们道歉。被他们看不起的地球公民一次又一次击败,实力上却又无可奈何,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比道歉认错更痛苦的方式吧。”
问询进行到这里,弗里达第一次想要终止对话。
连骁毫无隐瞒她对司徒瑄的厌恶,甚至对多次淘汰司徒瑄这件事不感到后悔!
弗里达审问过很多人,其中不乏经验老道,受过特训的人员。他们中的一些人会表现得有问必答,非常真诚,用精心乔装出的真诚来蒙蔽审问人员。
然而连骁不同,她的情绪出发点,理性逻辑都是说得通的。要么正如她自己说的不擅长说谎,要么她的应对技巧比弗里达想得还要专业。
“所以,你为什么要将司徒瑄推进赛场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