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 20-30(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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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拍得微微发红的手背,之后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过来,指着手背道:“你打我。”

“怎么,要打回来吗?”谢玉绥将其余酒壶收到一侧,确定荀还是伸手够不到,而后挑衅地看着,“还是说你想打一架?”

荀还是听着挑衅的话并未有何反应,继续指着自己的手背重复道:“你打我。”

谢玉绥没想到荀还是会因为这样轻飘飘的一拍不依不饶,但又觉得自己着实没必要跟一个醉鬼计较,遂软了语气问:“真拍疼了?”

“唔……”荀还是的表情大多藏在面具后面,唯有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过了一会儿就听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收回手自己揉了揉,不知道是真拍疼了还是怎么着,总之没再说话。

荀还是的性格本就难以捉摸,现在有了酒的加持似乎更飘忽不定了。

谢玉绥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将人带回去醒醒酒再说,就听那人突然开口。

“你是在……哄我?”

谢玉绥抬头,目光正好撞上那双眼睛。

哪怕面具再骇人都未曾影响那双眼睛,反而显得它更加幽深。

这算哄吗?说不上吧,不过是因着懒得计较顺嘴说了一句。

谢玉绥本想否认,可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没有”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拖沓了一会儿,他听见自己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而后那双眼睛越来越亮,眼尾越来越翘,正当谢玉绥以为荀还是要嘲笑他一番的时候,却见那人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意外的老实。

如此一来谢玉绥更加不懂了。

荀还是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会碰见一个人哄自己,虽然起因是他闲着无聊,又从未被人这样拍打,带着调戏的心思随口说的一句话。

上一次被人这样安慰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十多年前,那时候他才十岁,家里突遭变故,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又差点被火烧死。

就是那天,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感觉到善意,好像也是最后一次得到安慰。

荀还是讽刺地笑了一下,在谢玉绥的注视下拿过酒杯酒壶,谢玉绥皱着眉头刚要去夺,荀还是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道:“没醉,没骗你,我的酒量一般人喝不倒,先前跟你说的那些也是真的。”

话已至此,谢玉绥没再拦着,看着荀还是连喝了两杯后有些不解,方才还笑语晏晏的一个人怎么周身突然冷了下来。

四下喧闹中和着小曲儿,还有姑娘们的笑声,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

谢玉绥原本想问荀还是什么时候离开,结果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紧接着就是东西摔落的声音。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停在门口,紧接着听见一个女人轻叱一声:“开!”

房门猛得一震,接近着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那扇看起来结实的门其实都是花架子的人,一脚之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灰尘四起,谢玉绥捂着鼻子,一抬眼就见荀还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靠在最里侧的栏杆上,端着酒杯好不自在,一身青色的衣袍上纤尘不染,笑眯眯地看着谢玉绥呛了一嘴灰。

门跌落的一瞬间涌入了许多人,穿着深棕色的短衫,作家仆打扮,且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到青楼捉人,捉到了他们这间屋子。

家仆围了一圈,一个打扮雍容的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脸怒色地扫了一圈,眼神落在谢玉绥身上有片刻的愣神,而后露出一副鄙夷的模样,紧接着目光扫向荀还是,看着他带的面具后先是一骇,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的惊骇逐渐变成了盛怒,大步流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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