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都没吵醒谢玉阑,想必是真的太累了昏睡过去了。

很快,随行御医跟在来福身后来到了谢临沅的营帐。

“太子殿下,八殿下。”太医唤道。

谢临沅站起身让出一个位置,说道:“给八殿下看看。”

“遵命。”

太医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谢玉阑检查。

脚踝扭伤处已微微肿起,唇上的咬伤也已处理,所幸伤到的仅仅是皮肉,没有伤到筋骨。

“好在八殿下福大命大,没有内伤,仅仅只是皮肉伤,下官开些药,连着服用半月就能好起来。”

说着,太医又开了驱寒安神的汤药,又留下活血化瘀的药膏。

谢临沅挥退了旁人,亲自拧了热帕子,替谢玉阑擦拭脸颊和双手上干涸的泥雪。

待擦净后,他又取来药膏,用指腹蘸了,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那红肿凸起的脚踝上。

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清凉刺痛,谢玉阑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皇、皇兄疼”他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依赖。

“辛苦玉阑忍着点,揉开才好得快。”谢临沅低声应着,手下力道放得更轻,耐心地将药膏揉开。

帐内暖炉烧得正旺,药草味混合着暖香,渐渐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谢玉阑看着谢临沅专注的侧脸,不久前才发生的恐怖的记忆碎片般回涌,他下意识地抓住谢临沅的衣袖。

“怎么了?还疼?”谢临沅停下手。

谢玉阑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马、马惊的时、时候,我、我好像听、听到鞭、鞭子响,”他努力回忆着那混乱的一幕,“好、好像有、有人抽、抽了我、我的马”

谢临沅揉按着他脚踝的手指悬在空中。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可又等看向谢玉阑时,目光依旧温和。

谢临沅问道:“你看清是谁了吗?”

谢玉阑茫然地摇头:“当、当时太、太乱、乱了我只、只听到、到声、声音,很、很响”

“我知道了。”谢临沅语气没有情绪起伏,替他拉好裤脚,盖好锦被,“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一切有我。”

“好、好。”谢玉阑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抿着唇对着谢临沅露出一个乖巧至极的笑容。

谢临沅摸了摸谢玉阑翘起来的发丝,轻声说道:“再休息会吧。”

谢玉阑偏着身子躺着,他轻轻握住谢临沅的指尖:“嗯、嗯。”

安抚谢玉阑睡下后,谢临沅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指尖,面色沉静地走出营帐,对守在外面的孟九尘低声吩咐了几句,孟九尘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随后,谢临沅径直去了皇帝的帐中。

帐内,谢渊正在批阅紧急奏章,听闻谢临沅求见,立刻宣入。

“父皇,”谢临沅行礼后,直接开门见山,“儿臣怀疑玉阑马匹受惊,并非意外。”

谢渊放下毛笔,目光顿时锐利起来,开口询问:“哦?有何依据?”

“玉阑方才清醒些后告知儿臣,马惊瞬间,他听到了清晰的鞭响,疑似有人故意抽打他的坐骑,”谢临沅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当时场面混乱,众人皆忙于防备黑熊,若非有心人,岂会特意针对一匹温顺小马?且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将玉阑逼入猛兽出没的险境。”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怀疑,只是陈述事实与逻辑,但话语中的冷意却让帐内温度都降了几分。

谢渊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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