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何其高明,不仅把刚才自己教唆拱火的行径摘得一干二净,反而大义凛然地站到了仙盟的这一面。
殷沛的剑开始嗡鸣起来,凝聚了主人的怒气,势必要见血才会止息。
令狐宴此人心思颇深,贯会明哲保身,他抱拳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一步了,替二位去那寻一寻迷路的小姑娘,到时候究竟如何,还得凭首尊大人裁夺。”
那老狐狸属实贼得很,溜得很快,祭灵澈本想说“带我一个吧,令狐家主!”,但她话还没出口,那人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叶桃歪着头,看着殷沛的那柄剑,似要故意激怒他,笑着说道:“对了,殷家主,令妹托我给您带个话。”
殷沛大声干笑着,却了无笑意:“‘令妹’?!”
“柳叶桃,我何时有过妹妹?!难不成,你是指,那贱婢所生的杂种吗?”
这里所指的人,正是太华玉墟的总督查殷素,郑红桥的师尊。
殷素虽然出身显赫世家,但却是殷家的婢女所生,少时受尽欺辱,尤其是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对她非打即骂,后她拜入太华玉墟门下,为人天资纵横,当了仙督,渐渐崭露头角,竟然方方面面都要压殷沛一头!
殷沛本就瞧不上她,见她得势,更加地嫉妒怀恨,只要一听提到殷素二字就要开始发疯,并不承认此人是他妹妹,多次出言侮辱。
柳叶桃道:“殷家主,你说这话,难道不会使令尊蒙羞吗?”
他几番言语挑拨,将殷沛彻底激怒,他嗤笑道:“只有你这样的贱种,才会心甘情愿地给她殷素当狗!”
殷沛话还没说完,那柄赤色的长剑猛地向柳叶桃劈来——
祭灵澈站在不远处,连连后退,那道暴戾的剑风依旧迎面而来,殃及池鱼,祭灵澈心想自己最近真是走背字,倒霉到家了。
忽地,一阵凌冽的灵力与那道暴戾的剑风相抵,看似绵软,但竟将殷沛那道霸道的剑光直接摧毁,然后大半反扑回去,直击殷沛的胸口!
殷沛后退几步,竟呕出一口血来。
抬眼却见,那花婉婉身后站着一人,负手而立,面色冰冷。
而那人并未出剑,只是随意打出了一道法诀。
殷沛顿时毛骨悚然,握剑的手竟微微发抖。
祭灵澈忽然感到背靠一个坚硬的胸膛,身后那人将她轻轻揽住,冷声问:“你没事吧?”
她回过头,看到一双冰冷眼眸,正燃烧着微妙的情绪。
......
谈雪宁想,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隐匿的术法被击碎,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阿姐说,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但她的手依旧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正站着一个黑色衣袍的男子。
那男子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笑得狡黠,就像是一只野性未除的狐狸,注视着眼前的猎物。
那女孩一身粗布衣裳,手指因为长期浣衣做活变得粗糙,受惯了风吹雨打,面容虽是清秀,脸上却斑斑点点,简直与乡野村妇别无二致,只是,一双眼睛雪亮,莫名带着几分曾经仙门的遗风。
“是谁?”狐狸眼忽然问道。
“什……什么?”雪宁愣了愣。
“是谁,放你走的。”令狐宴很有耐心道,“是谁用隐匿术法,将你藏起来的。”
雪宁将嘴抿成一条线,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