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片刻,不需要一句言语,陶花媛便能明白徐志穹的用意。
从买不到竹菹那一刻起,徐志穹就知道竹州出事了。
而山艳极力岔开话题,是担心徐志穹会在竹州生出事端。
陶花媛做了法阵,两人一并到了岸上,江岸上伏着几具尸首,都是没有头的。
几名官差守在尸首旁边,在他们身旁有一棵歪脖树,一颗颗人头都挂在树上。
徐志穹朝着官差走去,官差立刻起身,拔刀喝道“又是来盗鱼的,把鱼放下,给我跪在地上
我说你却没听见么
我让你跪”
徐志穹忽然来到了官差身前,官差的脑袋,将他摁在了地上。
其他官差刚要上前,陶花媛用了一道束缚法阵,将一群官差全都摁在了地上。
徐志穹看着手里的官差,问道“你们这是在作甚”
一听口音不是竹州的,官差怒而喝道“你是哪里人山匪还是水贼知道爷爷我是谁么你瞎了眼睛,不认识你爷爷的衣裳么疼,疼,疼,爷爷,你轻一些”
徐志穹拿了枚铁钩,钩穿了下巴,将这名官差吊在了树上,徐志穹对着官差扫视一番,找到一个罪业最轻的,拎了起来“刚才那个人,耳朵不好用,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你耳朵好用么”
官差连连点头道“爷,我耳朵好用。”
“我问你们在这作甚”
“我们是来守河滩的。”
徐志穹诧道“你们却没别的事情可做大半夜跑来守河滩”
“这是知县大人的吩咐,不能让县里的刁民来此地捕鱼。”
“为什么不让捕鱼”
“刁民太多,鹿江的鱼都快被他们抓绝了。”
徐志穹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道“这些人是谁杀的”
衙差道“这些人都是来盗捕江鱼的,我们按照知县老爷的吩咐,将他们当场正法。”
徐志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问道“这么长的河岸,你们守得过来么”
衙差道“知县大人吩咐了,守住这一小段就行,别的地方水势勐,那群刁民敢来盗鱼,肯定会被冲走。”
“你们这是那座县”
“我们这是江曲县。”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黄小五。”
“你跟我走一趟,去找你们知县大人。”
“这位好汉,我是个好人,他,他们”
“我知道你比他们好些,我是看你这人还不错,才让你带着我去的。”徐志穹拿出来一排铁钩,剩下的衙差,每人下巴上一个,穿好,挂在了树上。
衙差黄小五跪在地上,哭道“爷爷,饶命那些抓鱼的不是我杀的,我下不去手,我连看都不敢看,我还偷偷放走过几个。”
这人应该没撒谎,他和其他的衙差不同,只有他的罪业没到两寸。
徐志穹拎起黄小五道“饶不饶你,得看你造化”。
竹州,在大宣各州之中绝对算的上富庶,有鱼,有米,有河运,这样地方,只要不瞎折腾,就没有穷的道理。
可今天徐志穹当真开眼了,从河边走到县衙,整整一路全都是乞丐。
徐志穹揪住黄小五道“这些乞丐从哪来的”
“都是周围县里来的。”
“你们竹州遭灾了”
“没,没遭灾”
“那哪来的这么多乞丐”
黄小五一脸为难,有些话他不敢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