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要一口热酒喝,我配得上么你舍得给么”
陈顺才说的咬牙切齿。
昭兴帝的汗水再次流了下来。
这奴才,哪来的这么多心思
他哪来这么多要求
奴才对主子忠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这都是谁教给他的
肯定是那具傀儡挑唆的
昭兴帝心里愤恨,可嘴上不敢多说,且连连点头道“顺才,你说的有理,你想要什么,且跟朕说,朕都答应你就是。”
陈顺才闻言笑道“谢陛下厚恩,陛下既是开口了,我就是要上一件东西,请陛下赐我一件你夺不走的东西,什么东西都行,只要你夺不走就好”
朕夺不走的东西
昭兴帝不明白陈顺才的意思。
“顺才,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朕在这立个誓,日后也绝不收回去”
“别说立誓,咱们如此相熟,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立下的誓,就跟放屁没分别,”陈顺才冷笑一声道,“这件事我想了许多天,我这就没有你夺不走的东西,这世上就没有一件东西是我自己的”
昭兴帝叹口气道“顺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宣的万事万物都为朕所有,这世上确实没有朕夺不走的东西,朕只要答应你不会夺走,朕就绝不会食言。”
“陛下,别那么看得起你自己,什么叫这世上没有你夺不走的东西”陈顺才笑道,“我身上的东西,你随时都能夺走,但这世上有太多你夺不走的东西,他身上就有,他的东西你还真就夺不走。”
陈顺才看向了徐志穹。
昭兴帝瞟了徐志穹一眼,虽说心里不服,但事实的确如此。
属于徐志穹的东西,昭兴帝基本夺不走,每次他要强夺,都要付出代价。
就像当初他要颠倒黑白,夺走武栩和掌灯衙门的功绩和尊严,徐志穹不仅杀了梁玉明,还狠狠践踏了皇室的脸面。
陈顺才看着徐志穹道“徐灯郎,你且说一句,陛下能给我一件他夺不走的东西么”
“能”徐志穹点了点头,“让他把尊严还给你。”
陈顺才诧道“尊严像我这种人,还有什么尊严”
徐志穹正色道“你有生而为人的尊严”
“生而为人”陈顺才思忖良久,“你且说,这东西怎么给”
“简单,”徐志穹看着昭兴帝道,“让他给你磕个头,你叫他一声奴才。”
“徐志穹”昭兴帝咆孝一声,“你敢羞辱朕”
陈顺才点点头道“徐灯郎,你说的有理,陛下,我给你磕过多少头,你我都数不清,今天愿意给我跪下磕个头么磕个头,再让我叫声奴才,我便饶过你。”
“顺才”
陈顺才目露寒光道“你磕是不磕”
昭兴帝一咬牙,跪在了地上。
且忍此一时,且待来日,朕再剐了你这奴才
他这一跪,陈顺才忍不住一哆嗦。
徐志穹道“你再叫他一声奴才。”
“奴,”陈顺才哽住了,沉吟半响,喝一声道,“奴才”
“奴才在”昭兴帝答应了。
陈顺才眼泪下来了,昭兴帝跪在他面前,像个奴才一样跪在他面前。
他视线渐渐模湖,泪光之中,他看到了自己住的那座院子,他看见曲乔煮好了兰止酒,正在院子里笑吟吟的等他回家。
“你回来了,酒热好了,赶紧喝两杯,还得去伺候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