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火急火燎跑进大庆殿,对昭兴帝道“陛下,陈秉笔和齐掌印都找到了。”

昭兴帝心里瞬间踏实了,只要有陈顺才在,至少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这两个奴才在什么地方叫他们立刻过来”

“这,这个”内侍支支吾吾道,“陈秉笔在司礼监,齐掌印的脑袋在陈秉笔手里提着。”

昭兴帝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明白了太子为何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进京城,也明白了危急关头,为什么陈顺才消失不见。

“把,把那个奴才”昭兴帝觉得一阵晕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陈顺才为什么会背叛他。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陈顺才。

哪怕是他从小养大的那只猎犬,都没有陈顺才那么忠诚

御用监掌印太监闫如海上前道“陛下,老奴和陈秉笔有些交情,我去把他叫来,想是因为曲乔的事情,他心里有些疙瘩,事情说开了也就罢了。”

曲乔

昭兴帝想起来了。

太卜的那具傀儡。

难道说陈顺才对她动了真意

那是一具傀儡,根本不是个人,即便动了真意,也该醒悟过来

闫如海正要去司礼监,却被昭兴帝叫住了“别去,先别去,你且留在这里,留在朕身边。”

昭兴帝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陈顺才已经杀了齐安国,他不可能再回头了。

“闫如海,你多年追随于朕,对朕忠心耿耿,今朕封你为正一品统领太监,还要把司礼监掌印之位交给你,你意如何”

闫如海连忙谢恩,忽听又一名内侍来报“陛下,圣威长老和太子带着两千多人朝皇宫来了,马上就要到到宣德门了”

昭兴帝的双腿开始不自觉颤抖,闫如海道“陛下勿惊,老奴这便集结内侍护驾,等文武群臣到齐,咱们再和他们论个公道。”

昭兴帝再次叫住了闫如海。

按他的推测,文武群臣不会来了。

“闫如海,收拾些金银,随朕出宫。”

闫如海一愣“陛下,这,这是要去哪”

“春狩”昭兴帝给出了委婉的说法,“出京狩猎。”

闫如海似乎明白了昭兴帝的意思“我,我这就去置备仪仗。”

昭兴帝喝一声道“蠢奴才还置备什么仪仗找几个心腹之人,随朕从拱辰门后门出宫,越快越好”

司礼监里,陈顺才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一脚迈过了眼前的尸体。

地上横着不少尸体,史川缩在一具尸体后面,含着眼泪道“陈秉笔,这不关我事,我都是听圣上的命令,陈秉笔,你饶我一命,我给你磕头了,陈秉笔,我求你”

陈顺才面无表情揪住了史川,史川转身对史勋喊道“兄长,救我”

史勋缩在角落,浑身抖战,一语不发。

救你

现在谁还能救你

我当初想救你的时候,你怎就不听我的话

陈顺才揪住史川,在胸前摸索片刻,撕下了一层皮肉。

史川如杀猪般哀嚎“陈秉笔,饶我,饶我我知道大官家在哪,我带你去找他”

陈顺才笑道“我日后再去找他,今天先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陈顺才剖开了史川的肚子,把内脏一块一块掏了出来。

“兄长,救我,兄”

史川的声音越发微弱。

史勋抖作一团,不敢作声,甚至不敢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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