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莺歌院是礼部之下的教坊,也是京城文人的精神寄托。
砸了莺歌院,一来能震慑礼部,二来能震慑文人,让他们共同向太子施压,让太子明白龙怒社的实力。
入夜,公孙文来到城南,看到了十几名肆师。
公孙文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弟子们还没来”
肆师们默不作声。
公孙文勃然大怒“你等聋了怎地听不到我的话么”
一名肆师道“师尊,我知你自有苦衷,可此事来的如此突然,弟子们实在揣度不透师尊的用意。”
公孙文愕然道“你等所言何事”
另一名肆师道“师尊,今日星文阁来人,宣布解散龙怒社,今夜不得讲学,还说这是师尊的命令。”
“一派胡言”公孙文勃然大怒,却看见肆师递上了星文阁下的文书。
文书明确写着要解散龙怒社,日后龙怒社不得讲学、集会,否则以叛道之罪论处,当即逐出师门。
这是谁写的文书
看起来好像很明显。
字是公孙文的字迹。
下面还有公孙文的印章。
在所有弟子看来,这就是公孙文亲笔所书
“你们这群愚人,当真愚不可及”公孙文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但凭这封文书就把你们骗了,你们怎么不去当面问我”
已经肆师道“周师兄去问了。”
“去哪里问的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说去星文阁问的,他说见到您了”
“他见到我了”公孙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周开荣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等信他了”
肆师一脸委屈道“难道连周师兄都信不得么除了周师兄,还有几位师兄也一起去了,他们都说见到了您,他们都说是您亲自吩咐,解散龙怒社”
“荒唐,何其荒唐”公孙文咆孝道,“你们为什么要信他们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去星文阁找我为什么不去吏部衙门”
一名肆师一脸无奈“师尊,都说您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难道这件事情也是假的”
公孙文沉吟半响,道“是真的又如何星文阁怎就管得了我龙怒社我们可是天子门生”
“师尊,京城之中都贴出了告示,京城之中所有学社,都由星文阁掌管,里面还特地提到了龙怒社。”
公孙文只觉的头皮发麻,所有的思绪乱作一团,他必须好好整理一番。
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这没关系,一份虚职而已。
星文阁下了一道文书,要解散龙怒社,这不算什么高明的操作,这份文书冒用了自己的字迹而已。
可龙怒社就因为星文阁一纸文书被解散了,公孙文实在想不明白。
周开荣竟然还背叛了自己,这就让公孙文更想不明白。
想了许久,公孙文突然想明白了。
公孙文把文书捡了起来,从头到尾通读一边,他读出了这份文书的分量。
这份文书,说是假的,的确是假的,可要说他是真的,也是真的。
因为这是大宣正统的官方文书,对儒生本就有强大的震慑力,更何况文书上留着公孙文的字迹和印章。
公孙文犯了一个错误,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以为星文阁直学士是个虚职。
实际上星文阁直学士不是虚职,星文阁也不是虚设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