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兴帝点点头“既是要奖赏,自然要擢升,就让他做个七品灯守吧。”
隋智摇头道“不妥。”
“那便让他做个绿灯郎”
“更不妥。”
昭兴帝眉头一簇“难不成让他做千户”
隋智道“陛下,臣不愿让徐志穹再做青灯郎,不是出于对徐志穹的褒奖,而是出于对钟参的防备。”
“钟参此事与他何干”
“陛下,皇城司各部职务,钟参皆有任免之权,无论任命徐志穹做青灯还是灯守,很快都会被钟参提拔为绿灯,一旦做了绿灯,手下将有数十名提灯郎听他调遣,他又将在掌灯衙门扶植起一方势力。”
昭兴帝一笑“卿之意,是让他做红灯郎,副千户”
“臣正是此意,臣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做红贵绿威,说的就是掌灯衙门的职务,红灯郎身份高贵,但实际权力却掌握在绿灯郎手里,因为绿灯郎直接接受掌灯千户的调遣,
把徐志穹放在红灯郎这个位置上,钟参也无可奈何,除非史勋犯下大错,否则徐志穹升无可升,只能留在红灯郎的位置,挂个虚职。”
昭兴帝回过头去,问陈顺才“你觉得如何”
陈顺才问了一句“隋侍郎,倘若史勋当真犯下大错,被钟参降了职,又该如何”
隋智道“陛下另指派一位千户即可。”
陈顺才又问“倘若钟参故意让徐志穹犯错,把他降职为绿灯郎,又当如何处置”
隋智道“倘若徐志穹犯错,只要钟参认了,就是不可饶恕之错,小错将其革职,大错将其下狱就是。”
陈顺才又道“倘若白虎真神再次怪罪下来,又当如何处置”
隋智笑道“陈秉笔多虑,白虎真神哪有心思时时刻刻盯着凡间纵使真神怪罪下来,徐志穹一条性命还在,如何处置,陛下再做定夺,
皇城司,终究在陛下执掌之中,只要不给钟参留下余地,钟参自然不敢擅作主张,冒犯陛下尊威。”
好智慧,陈顺才无话可说。
昭兴帝点头道“徐志穹之事,便依卿之所言,至于钟参,朕不忍心严惩他,但也要给他个教训,卿给朕出个主意吧。”
隋智道“不瞒陛下,我与钟参私交甚好,也深知其性情,钟参对陛下忠心不二,此番犯下大错,乃受起部下蛊惑,故而惩戒不应在其本人,青衣阁姜飞莉,武威营余杉,日后当加以限制。”
陈顺才赞叹道“隋侍郎所言,句句都在要害。”
昭兴帝点头“此事便交爱卿处置。”
说完,昭兴帝微微抬了抬手,陈顺才会意,悄悄退出了秘阁。
秘阁之中只剩下昭兴帝和隋智两人。
昭兴帝压低声音“真神外身之事,进展如何”
隋智道“臣正有要情向陛下禀报。”
小院里,袁氏刚和孩子吃了饭,一边看着孩子读书,一边做着针织。
院子外面突然一阵喧哗,孩子看向窗外,被袁氏拧了一下“专心些,今日课业若是背不下来,看先生明天不打你”
孩子看了两眼书,忽然抬头看向门口,喊一声道“娘,提灯笼的来了。”
“哪个提灯笼的”袁氏一回头,但见徐志穹走进了屋子。
“嗷”
袁氏一声惨叫,却似野猫殴斗之声,抱着孩子,连滚带爬,缩进了墙角“灯郎爷,千错万错都是民妇的错,明日民妇再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