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秀吉这等放眼天下绝对被各方势力拉拢的强者出现于此,清风明月楼里那帮眼里只有满目书籍的鸿儒志士,时不时也开窗看一看桃柳巷的动静。
加上皇城之上的几个黑影,以及桃柳巷那位与我和陆尧从未产生过任何交集的说书先生,似乎这一次也带着几分凑热闹心思,立在足以观潮的屋檐之上,撑着油纸伞默不作声地静静观战。
连我这等修为低微之人都能察觉,冯唐秀吉自然也早就有所洞察,甚至以他的修为还感知到更多不为人知的强者,只是这些人干扰不了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的一代狂霸刀客,况且早不知寡廉鲜耻为何物的冯唐秀吉,也不在意这帮人如何看待自己不顾身份,与一个年轻晚辈拔刀,还忒挫人心性,不留情。
回到屋内还未躺下饱睡一顿的狗爷终究未能躲过要亲自出手的命运,只是近来狗爷很不耐烦上门挑衅寻不快之人。
更何况有些纷扰一旦掺杂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会让很多事变了味儿,令人头疼无措不是?
按狗爷的说法,打架是件严肃的事,得挑个黄道吉日,像呼延灼一样沐浴更衣,然后才适合与人不死不休,心无杂念地一较高下。
显然,急不可耐想和狗爷直接交手的冯唐秀吉没有打架前沐浴斋戒,外加翻黄历挑吉日再殊死搏斗的习惯,他现在巴不得狗爷甩开膀子与之酣战一场,好就此奠定他接下来再登石头城的不可动摇信念。
狗爷推开门,一脸的不情愿,摆了摆手,示意不可能在冯唐秀吉手上讨到一丝破绽的张麻子可以退下,他要亲自出马力挽狂澜。
无奈地扭了扭腰,又活动活动了胫骨,只见狗爷用不知有没有扣过脚的手指指甲扣了扣牙齿缝隙,然后兀自龇了口牙,冲着自己的微弯的手掌哈了气,不知道有没有嗅出些别样的气味。
我本以为狗爷又要摆谱,就像上次挑战郑太白那日一样,以脚踏虚空攀穹顶的出场方式惊艳众人,谁知他在跨出门槛的刹那一不留神,趔趄的身躯差点没直接给势头正盛的冯唐秀吉来了个五体投地。
得亏是狗爷这等脸皮堪比城墙之人才能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径直走向冯唐秀吉,还端着一副欠揍的胜利者姿态的他,早成为那群观战之人啼笑皆非的笑柄。
为衬托狗爷德高望重又不失世外高人的崇高形象,我赶忙撑起大伞给狗爷挡雨。
对于我很有眼色的举动,狗爷回应了一个欣慰的表情,嘴角之上洋溢着觉不出任何温情的诡异微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踩着我的肩膀建立自信,再去石头城寻李绝情的不快?”
狗爷淡漠地扫了一眼冯唐秀吉身上的挎刀,褶皱的脸颊之上的笑容瞬时冷淡下来。
冯唐秀吉倒也坦诚:“你不入圣,与李承影剑道境界隔着一道鸿沟,先与你一战,再上石头城,某家自刀锋不卷,信念坚不可摧,方有战胜他的希望和可能。”
“你就那么自信?”狗爷嗤鼻一笑:“你腰间挎刀之中的第三把是空刀,真以为两刀能让李承影折剑丟名,让你抢了剑神的风头?”
冯唐秀吉脸色惊变,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某家的第三把刀是空鞘?”
“自然是猜的!”
狗爷嘴角微显得意,嘴角轻轻上扬,接着又道:“我虽未和李承影交手,却也知道他的修为和剑道已然如火纯青,早已人剑合一,就凭你那没有回旋余地的两刀,岂能让他三十年盛名一招尽损?”
狗爷说话杀人诛心,往往三言两语就能戳中对方内心之中的软肋:“我不入圣,仅凭与你同等的修为就能看透你腰间所挎的第三把刀,何况早已成人精的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