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当初,在他和他爹一样打着“奉天靖难,以清君侧”的旗号起兵但却失败之后,他先是被带到了顺天府,被关在了诏狱,接受了他大侄子的一番言语上的侮辱。

而后,朱瞻壑要回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明,而他也被朱瞻基给转移到了这里。

虽然是住在曾经的皇宫中,但现如今这座曾经的皇宫就是一座巨大的监狱,监禁着朱高燧。

原本,在得知自己的大侄子被二侄子给打败了之后,朱高燧兴奋了一段时间,认为自己终于是有机会了。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能在打不过大侄子的情况下打败实力更强的二侄子,但他总是可以跑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在,那就还有机会。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得到大侄子失败的消息之后,他迎来的不是变得松懈的看守,而是大侄子在失败之前特意加强了的看守。

直到三个月前,也就是年初的时候,整个应天皇宫的守卫突然被全部换掉。

那个时候朱高燧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咳咳……”一阵阵咳嗽的声音传来,但朱高燧却仿若未闻。

“三叔,来得挺早啊……”

朱瞻坦一边咳嗽着一边走了进来。

“呵呵,别说我了,要不是你在等我的话,怕是早就祭拜过了吧?”

转头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为是病秧子的侄子,朱高燧满脸冷意。

“你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瞻壑都把瞻垐,带去顺天了,其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但是你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呵呵,三叔,有些话就不必说了,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大明的皇帝陛下、也是我的堂兄就派人来过了。”

朱瞻坦自顾自地走到了朱高燧的身边,捻了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恭敬敬的开始敬香。

“不就是想利用我所得到的‘不公’待遇,让我被你们所用吗?但你们可能不知道,在云南的时候,大哥就为了我的病四处奔走。”

“不管是东征倭国、南征交趾、暹罗,甚至在他灭掉帖木儿帝国后,第一时间就搬走了帖木儿帝国王室的私库,把所有的药都带回了香州府,为我治病。”

“瞻垐也是一样,今年大哥派人将那些犯官的家眷押送奴儿干都司,瞻垐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大哥,说奴儿干都司那边药材很多,也是鹿茸、鹿血的盛产地,让人帮我多带一点。”

“只可惜啊,我是天生身体就不好,调理虽然有用,但也只是有用而已,并不能治愈。”

“所以啊,您就别费心思了,不然的话就只能像堂兄一样,把最后的一点小动作都给暴露出来。”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反正在沈阳府那边,您留的后手也已经被发现了。”

……

朱高燧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知道自己所留下的最后保险手段也被朱瞻壑勘破,朱高燧没有失望、没有气急败坏,仿佛一切都是很自然的。

倒也是,朱高燧也算是比较了解朱瞻壑这个侄子的,毕竟自永乐七年朱瞻壑声名鹊起之后,朱高燧就不曾停过对朱瞻壑的调查。

“所以呢……”

沉默良久,朱高燧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淡然,仿佛已经接受了一切。

“你们打算将我这个三叔怎么办?”

“怎么办?那不是侄儿能够决定的,大哥也说他不会决定,不过嘛……”

听着朱瞻坦的话,朱高燧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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