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蜜蜂是不值得的。
现在小郎君哭累了,倒在母亲怀里睡着了,睡着了眼眶都是红红的,瘪着小嘴儿,他的小手已经叫娘吹过了,叫爹吹过了。
喜春跟周秉都相顾无言。
便是周秉经历的太多,也绝对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他的儿子,会亲自去招了蜜蜂,把善心给发到蜜蜂身上去,蛰得惨兮兮的回来。
他年幼的时候周秉眼神不由恍惚,他想起幼年的自己,打从记事起就与书籍笔墨为伴,一开始,是他的生母略带严厉的,满眼希望他上进,最好以后考取功名,为她正名,他鲜少有出去玩的时候,身边的仆妇都是生母挑出来的,她们无时无刻不是按照生母的意志加诸到他身上,希望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问上。
后来,后来甄嬷嬷被大伯母送了来,开启了他年少时能借着她的手腕,在府上任一角落里歇息一二,喘气的片刻,再后来,他被送到了大伯母的身边,由大伯母亲自抚育的他。
周秉便有了大把的时间,做曾经不敢做的,在府上爬树钓鱼,狂肆大笑,荒废学业,曾经所有生母不叫他做的,都被他尽数打破。
“怎么了?”喜春小心的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担忧。
周秉摇摇头,把人揽入怀中,长臂把母子俩拢着,他甚幸从盛京来到了秦州府,又在此成家立业。
几个小叔叔下学回来,周星星举着手给他们看,详细的讲解了一遍他是如何发现蜜蜂,发出善心后,又是如何被背叛的,配合着演绎,重复了一遍被如何“伤心”的过往。
伸出手等着几个小叔叔给他吹吹。
周嘉低下头,双手撑在腿上才能与两岁大的侄儿平视,“周星星,你完了,你被蜜蜂蛰过的事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他们兄弟几个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事,为什么侄儿竟会遇上?
周星星眼眶含着泪,又要哭了,被周秉一把给抱了起来,扭头就埋进爹怀里,拿小屁股对着几个小叔叔了。
周秉头疼:“他现在正记仇呢,你这样跟他说,小心过后他不理你了。”
“才不会,星星好哄得很,随便给他吃点点心他就好了。”这是周嘉早就得出的经验,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贪吃小侄儿呢,自打他打了一回零嘴回来,他就每日惦记上了,都会翻他的提篮了。
翻过年,周嘉入了正式要踏入科举的班,周辰也十分适应书院了,周泽在今年过后,明年开春就要去书院里进学了。
科举班的进度跟普通班上可不同,入了科举班的学子都是已经定下要参加科举,走仕途的,而普通班上则是教授普通的学文认字罢了。
像周嘉这等入学不过一年多就入了科举班的,书院里也是极少的,他天资好,教导的先生再三登了门儿,又得了他自己的应允,喜春两个这才同意的,相对而言,入了科举班后,要花费的精力要更多了些,周嘉家来后,定是要在许秀才处学习一二时辰才行。
他回来放了个篮子,捡了桌上放着的果子咬了几口,又问:“嫂嫂呢?”
从他入了科举班后,每每下学回来,嫂子都会亲自端了一盘子点心果物叫他先填一填肚子,等从许秀才处回来后,一家子才用晚食儿,今儿却没见着人。
周秉抱着人,也递了个果子给周星星,答道:“下晌就出去了,你过去吧,许先生已经在等着了。”又叫了两个小的留下来写课业。
监督弟弟们写课业,周秉给他们传授的时候,周星星日日受到熏陶,哪怕他还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