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柔笑着,不止点头:“大伯母放心,我会记着的。”她叫巧香把自己缝制的枕、被面拿来,放在桌上:“这是我给珍妹妹准备的六套枕面六套被面儿,并着一些绣帕香囊,绣鞋袜子,我知珍妹妹的嫁妆有大伯母准备,良田铺子银子都备齐了,我却是没什么可添的,只得做了这些,请大伯母转交给珍妹妹,也算是我一番小小心意罢。”
喜春平日要掌家,这些枕面被面儿是早在秦州府时便开始缝制的,到盛京后,又抽空绣了好一些时日才完成。
周家待她好,喜春也想回报一二。
“你这孩子,又要管家又要谈买卖的,何必还亲自动手,我叫府上的绣娘们赶赶也就是了。”潘氏嗔道,手自觉的拿起那些精致夺目的枕被面儿,入手十分滑腻,周家三房买卖以衣料布匹、胭脂水粉为主,潘氏身为大家夫人多年,过手的布料一入手就知道好坏,喜春送来的料子自是顶顶好的,更叫她欢喜的是那线头仿佛隐去了似的,明明在枕、被面儿上绣了鸳鸯花纹,却几乎触碰不到那线的踪迹,只有这布料的独特。
潘氏仔细看过那上边的鸳鸯纹路,早前喜春进门时也曾送过自己所绣珠的鞋袜来,潘氏也收到一份,当时只觉得喜春绣工好,心思又别出心裁的,这回的绣工却是一看就进步了不少,至少这针脚就是大多老绣娘都做不到。
潘氏叹了一声儿:“你这绣工当当真真是好的,只我确知道这绣活伤眼,你还得兼顾府上里外,照顾嘉哥儿几个,这么好些东西,也是早就在准备了吧?”
“这回我代你珍妹妹领你这心意了,只下回可别这样了,姑娘家的眼水灵灵的才好看,要是给伤着可就不美了。”
喜春自点头应承说好。
又问:“珍妹妹那处可备置妥当了,可还要我搭手的?”
周珍是高嫁,定下的亲事是魏国公府上嫡三子,据说模样斯文,性子温和,喜春见周珍被打趣过两回,羞得满脸躁红,可见也是极为满意这位魏公子的,只喜春与他们算不得太亲近,她也没好凑近了问问。周珍在府上行五,早二房的四姑娘周鸳定下亲事,据说是那魏国公夫人瞧中了周珍,这才越过周鸳先定了亲。
潘氏道:“她那儿好好的,你别忧心她的。”
潘氏又坐了坐才走。
喜春去炭司也过了几日了,炭司一直未曾给出答复来,喜春心里难免急了些,不时就有些坐立不安的。
大雪如期而来,不过一夜,青瓦上便被皑皑白雪覆盖,地上枝头,满目所见除了洋洋洒落的白雪,见不到丁点其他。
周家各房已经在屋中架上了暖炉供暖了,白鹭院也不例外,送来的炭因烧着无烟,又称无烟炭,屋中架上几炉,倒是暖和得很。
周家小辈的周光、周磊、周严三个本是在衙门当值,只在清水衙门,没多大事,被尽数调去了礼部祠祭清吏司,腊月祭祀,上至朝堂,下至各家也早早备置妥当。
大房出嫁的嫡长女周莺亲自送了年礼来,年礼送了大房一份、二房一份,老太太处一份,老太太拉着人,要留人住上一夜。
“老太太说三少夫人还不曾见过莺姐儿,叫老奴来请三少夫人过去坐坐,也见一见自家姐姐。”白鹭院中,老太太身边的婆子来传了话。
喜春哪有不应的,叫巧云给披了披风,裹了裹,只带了巧香就去了。外边大雪,虽说周家回廊相连,只消穿了回廊过了厅就到老太太所住的正院,但到底回廊透风,地面又被雪水打湿,喜春走着都得小心,更不敢带嘉哥儿几个小的去了。
些许绒毛帽子边儿打在脸上,喜春伸出手捋了捋,嘴里哈出一口冷气儿来,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