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都写在了脸上?
知道这是玩笑。
严宁还是一时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不服输地点了下头,“对。”
然而——
下一秒,他就俯身。
卫衣带子垂到了严宁抬手可及的地方。
“那,给你勒。”
他的语气太纵容。
严宁有一瞬间的微怔。
两人毕竟根本没有熟到,可以随意触碰对方的地步。
可是偏偏,她海口又夸出去了……
路琛停了几秒。
似乎是真的在给严宁机会,来伸手勒他。
见严宁一直没有动手的打算。
路琛才缓缓起身。
然后,就见——
严宁抬手,在隔了几厘米的地方,做了一个用力收紧两边帽子带子的动作。
“好了,我勒过了。”
大功告成。
严宁拍拍手,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机智。
一抬眸,就看到路琛明显在怔愣。
严宁心情更好,大人有大量地:“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四目交接。
然而,对面那人不语,就这么静静地垂眸看她。
距离很近。
严宁甚至能从那双墨色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盯着她看了有足足三秒。
严宁的情绪,从诧异,不知所措,到抿唇,有一点点恼怒。
在她即将生气时。
他终于收回了视线。
仰头,抬手,扶额,毫无顾忌地爽朗笑出了声。
“你怎么,”
“这么好哄的?”
严宁不太懂他在笑什么。
只是脸颊渐渐滚烫,在想——
要不。
还是勒死他算了……-
10月4号。
天气晴朗,室外微微有风。
上午,严宁背着书包出了门,坐公交车,去上了数学补习班。
快到放学的时候,培训学校的班主任过来通知说:
下午原本上的生物课,因为老师航班出了问题,在外地还没赶回来,也只能临时取消。
中午回家吃饭。
严宁把补习班的情况,跟林心慈说了。
林心慈随口应道,“那正好,你任阿姨、陈阿姨她们都回来了,下午有个聚餐,你跟妈妈一起去吧。”
严宁去夹菜的手一顿——
她不想去。
任阿姨、陈阿姨,都是林心慈的老同学,和林心慈算是知己一般的存在。
虽然阿姨们人都很好,对待她,也完全像是女儿一般。
也就是说。
冗长的聚会上,阿姨们不光会关心她近来是否又长高、长大,也一定会问她许许多多关于学习的问题……
所以,一想到那个画面,严宁就不由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筷子戳了下碗里的米饭。
严宁纠结了下,还是抬头,尽力神色如常道:
“妈妈,我下午想去对门,昨天和赵老师讲完题,我又有一些新问题想请教老师。”
这不算假话,严宁是真有问题想问。
但她没提的,是她不知道赵老师在不在,也真不想去那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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