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林身段高,他今年十六了,过年的时候又长了一头,已经到爸爸庄民国耳朵了,身板笔直挺拔,配合着那头被理发师用心打理过的碎发,是整个初三年级最好看的人了。
中学生已经会看杂志了,文学杂志,有《读者》、《小说月报》等,庄玉林就像她们看过的短篇故事上的人物一样。
好多人都想当他的“女朋友”的。
还有女同志写了一篇《我和我们班上的同学》小短文寄给杂志社呢,文中类容就是跟同学的互动,其中这位男同学又是怎样的帮助她的故事。
初三一班的男同志对这样一个受欢迎的男同志当然是不高兴的,但是庄玉林真的太优秀了,他长得好,穿得好,以后还是“厂长”,读书还好,他们就是嫉妒都很无力。
现在这些女同志就是“肤浅”,只重视外貌。
要他们说啊,光是长得好有什么用呢,他们是不那么好看,但诚心诚意啊。
现在,他们终于抓住了庄玉林的短处。
说他声音不好听。
就抓着这一点跟女同志说。
庄玉林被他们说得烦了,也不愿意开口。
就是在家里他说话都少,之前庄玉林他们还安慰过他,变声期嘛,都会有这个过程的,“这才说明你们要长大了啊,等过了变声期,你就是大孩子了。”
庄民国记不清他当年的时候了,反正他的变声期过渡不长,那时候每天忙着上工,忙着挣工分,哪有现在的心思,整天去关心变声期不变声期的。
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庄玉春还没到变声期,不过他跟哥哥庄玉林不一样,庄玉林注重形象,庄玉春对这些不在意。
庄民国两个桶晃了两下,心里甜滋滋的:“行,我记下了,等你养我呢,快去写作业吧,我还要去两趟呢。”
兄弟俩这才去写作业。
庄玉春基础没有哥哥好,等庄玉林做完作业,又给他讲一遍。
庄民国淋了两趟,陈夏花也来了,要帮他淋粪,庄民国看她穿的小皮鞋,阻止了:“你还是站一边吧,我这里要完了,还剩了点,明天再来。”
陈夏花已经回家一趟了,从两个儿子,是小儿子听说了他们工人爸爸头上的工人帽子被取消了的事才找出来的。
跟她说的时候,他们小儿子还叹了口气,十分感慨:“我们都长大了,工人爸爸不是工人了,“好妈妈”当厂长了。”
颇有一种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的意思。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呢。
陈夏花说的,“你来厂里上工吧,我正好有很多还弄不明白呢。”
“你弄得好好的,我来干什么。”庄民国把最后一点浇下去,挑着担子跟她往家里走。
施肥一回也要管十天半个月了。
庄民国开口:“我准备去省城。”
陈夏花看向他。
庄民国解释:“玉林明年就上高中了,他要去省城上高中,是读住校还是住在外头?不管住不住外头,总要把房子给收拾出来,他到时候要是住也方便。”
还有那块占地好几亩的地,也要找人收拾出来,把地基打一打。
陈夏花还没想到这里来,现在被庄民国一说才想通,忍不住点头:“对对对,那房子要收拾一下。”
“梨花巷的那个房子还剩了一间没租出去,你去省城可以住进去,就是要买床,那屋里没怎么收拾,就是歇脚的地儿,有两张桌椅板凳,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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