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话出,众人诧异,纷低语议论着。
云容珏看着楚音,面色淡然,他什么话也没说。
“母后是说,有目睹的人?”云枫皱着眉狐疑问道。
“带人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被带上殿,“你且好好说说。”
妇人缓缓道之,“回皇上,民妇是制衣坊的掌柜,李公子之前有来民妇的制衣坊,后来出门的时候,公子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这后脑磕到了门边,当时民妇见公子磕撞的厉害,还劝过公子要及时找个大夫看看。”
“是什么时辰?”云枫问道。
妇人道之,这时辰和后来死者被周淦推倒所差不过一刻钟,时辰上,是相符的。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若非实话,可是欺君之罪!”云枫道。
“皇上明鉴,民妇句句属实,不敢有一丝欺瞒!”
云枫叹口气,余光落到一旁萧七瑾身上。
这事,他本想来个顺水推舟,现在这妇人的证词,无疑是帮了萧七瑾一把。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就断明人不是周淦所杀。”云招说道。
楚音开口,“皇上可否听哀家一言。”
“母后请说。”云枫道。
“这件事,事关大凉和赤周两国交好,闹的厉害了,对两国交好无益,既然这件事本身就如萧大人所言有疑点,那死者的确极有可能是因两伤叠加所致死,这事就不该断定在周淦身上。”
“母后的意思是……”
“死者是前伤所致,后又遭创,若他先前撞到时有所注意,去看了大夫,这事,也不会有了。”楚音说道。
楚音的意思已经明了,这事,是个意外。
云枫脸色浮现一抹犹豫,楚音瞧见,继而道:“皇上,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若不然两国交恶,对天下百姓,只有害而无益。”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
几个大臣思想后,也觉得楚音的办法已经是最好的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皇上有意借着这事讨伐赤周,太后娘娘不应该不知道的,怎么眼下帮着赤周了。”云凰低声朝云容珏嘟囔一声。
云容珏敛着眼色,楚音这一举,看似是为了家国天下利益所想,可是……
他是了解她的。
她从来不是心怀家国天下的人。
这事,怕不是那么简单。
楚音如此说,几位重臣也附和赞同,云枫也不好再过执拗己见,长叹口气后,点点头,“母后说的是,”他看向萧七瑾,“这件事,说起来是个意外,也是那姓李之人得伤不重视不自知造成,这事,就这样吧,传旨下去,经府尹调查,李某人之死,和周淦无关……”
待云枫传旨完后,楚音又开口道:“皇上,李某人之死是个意外,虽不是赤周二殿下所为,但说起来,二殿下也有一定的责任,这是不可推卸的。”
“母后说的对,萧大人,这人虽不是二殿下所杀,但二殿下也有过失在其中,朕按照律法,也要给二殿下一些惩罚才是。”
萧七瑾定眸,“不知皇上要给二殿下什么惩罚?”
“这个……”
“皇上,”楚音启声,“据哀家所知,这件事起因是因二殿下好心,为了帮一女子,才闹出来的,二殿下是好心却惹上了坏事,论追究,二殿下所帮那名女子逃不了责任,而那名女子,听闻,就是临安王身边的侍女,姜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