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雪开家庭会议,老宅那边凄凄惨惨戚戚,但也没有闲着,一家子废物抱团,嘎嘎嘎鸭子开会--无稽之谈。
林白燕忍痛躺在床上垂泪,腿断了林奶舍不得钱送她去医院,只是随便找了个做狗皮膏药的人接了骨。
腿落下毛病成高低腿,关乎一辈子的事情。林白燕恐慌,求着林奶送她去医院,却被她三两句话打发了。林大伯帮忙说了几句,便被林奶劈头盖脸一顿骂。林大伯愧疚的看了女儿一眼,出去干活了。
林白燕如坠冰窖,头一次体会到林家人的冷漠和狠毒。
林奶舍不得钱给林白燕看病救腿,而她可能因此落下残疾。但却掏出几块钱给林富强耍对象,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一刻林白燕恨毒了林家!更狠毒了林千雪!
“强子,这是新得的洗发膏,你洗个头,多洗几遍,明天好去见玉兰。
你可一定要记得阿奶和你说的话,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她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玉兰他爹是个干部,到时候你将人娶进门,他还能不培养、提拔你。”倒是林家也跟着鸡犬升天。
林家住猪圈穷的叮当响,林奶迫切希望攀高枝重新过上好生活。
这话林富强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阿奶,我想送礼物给玉兰,但又不知道送什么,你不是有个银镯子吗?”
那银镯子样式精巧,一看就和普通银镯不一样。
林奶有些犹豫,哪怕家里穷得叮当响,她也没想过动这个镯子。
这个银镯子意义不一样。上面雕刻的花纹印记是有钱人家独有的标记。
当初二妹被人收养,对方送给她的东西都卖了花了用了,只剩这一只特殊的银镯子。
她好好保管着,就是为了以后见到两孩子时,用这镯子当凭证。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林奶舍不得给银镯子,一咬牙将剩下的那对金耳环给了大孙子。
林富强收好金耳环,直接倒热水洗头,洗发膏的味道好像有点不对,泡沫也有点少,林富强又用手指抠了一坨。
正好家里烧了热水又有洗发膏,全家都洗了一遍,林奶伺候着林老头洗头,病了一段时间,头发都油结块可以炒菜了。
“你个老头子突然就病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我肩膀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痊了。
别人是冻着了、摔着了才会生病,你个老头子听见别人捡钱,就心里头不舒坦的倒下了,真是没有谁了。”
那不是一点钱!那是很多钱!
林老头心口有被搓盐,又闷得慌,偏偏又不能对人言,都快气出内伤来了,血压突突突增高,面色胀红,呼吸浑浊,喉咙有一丝腥甜。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偷了他全部家当!
“一家子病的病、伤的伤,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门神,这都快年尾了还诸事不顺。”林奶想着要不要去给祖宗烧点香纸钱。
让林奶更不顺的事情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大早,梳头时掉了不老少,人越老越留恋这些东西,看着头梳上的头发,林奶想到了大限将至。
人岁数有限,难道她也快到年纪了,所以最近才老的这么快?
对死亡的恐惧令林奶精神恍惚。
转眼礼拜天上午,林千雪早早的便被柳宗镇接去家里耍,等待着一鱼三吃了。
有两个生面孔的中年妇女,走路来了林家大队。
“小姑子,我上次去医院问了,捡信封的小脚老太太,就是林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