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约莫有二十多人一道去湖省,中途他们发现买的火车票是湖省再过去两个省,挖煤矿的省。
林父林母本就是为了去湖省找人看病,想要中途分开人领头人不同意,甚至黑着脸威胁他们,最后闹僵了。一位很洋气的先生路过觉得吵,扔了几张票子让他们闭嘴。那位先生饶有兴趣的瞧了他们一眼,甚是好心的提了一句往西北方向走能得偿所愿。
林父林母找了个机会在湖省停靠的时下车了,人生地不熟也亏得几张票子让他们度过了最开始艰难的几个月,他们一边干活赚钱一边打听。
听到好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为了个好彩头他们选择西北方向。
大半年一无所获,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心灰意冷,无论找没找到能治病的大夫他们都得年关前回家,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俗,甭管大事小事有钱没钱。
“那段时间下雪一天比一天冷,大早上水结成冰,一脚踩出门雪有小腿深,我们路过河边时帽子吹下面了,就是在那时发现千雪的。
哭声比猫还小,脸色青紫的躺在雪堆里,那么小小的一只有气无力的哭着。
当时我们送去大夫家,大夫说要是再晚点这孩子就救不活了。”
时间地点都与白大嫂第二次交代的吻合。
沈军山捏紧拳头极力克制,眼睛一片猩红,惭愧、内疚、自责将他淹没。
“也是因为雪地里遭了罪底子不好,千雪小时候身体很虚弱。当时洋人教堂里礼拜天会有医生会帮穷人免费看病。有个好心的洋大夫帮千雪检查,然后告诉我们孩子身体虚,血还有问题,以后千万不要让她流血。”所以她和孝生才会拼命的争取让千雪多读点书少干点活,哪怕事后被林奶几倍剥削。
林千雪沉声道:“熊猫血。”
沈军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以前,沈淼淼是熊猫血时白丽华处处紧张,沈军山从未替她考虑结婚生子的弊端。
如今女儿也是熊猫血,又怀孕了,瞬间沈军山如临大敌心底数不完的担忧,一双虎目迁怒瞪向柳宗镇。
柳宗镇摸了摸鼻子,这个岳父好似有些棘手。
这时林母将那个陈旧褪色的红色福袋翻了出来的,“当时吊坠就是放里面的。”
“多谢你们救了千雪并抚养她长大。”沈军山弯下腰,郑重其事的向林父林母鞠躬。
“没--没那么严重。”林父摆手,“其实我也将千雪当成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打算还给你。
林父身体有毛病,那段时间几乎将他的信念摧毁,情绪消极,他甚至怀疑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死后都无人祭拜,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养了千雪后看着她小树苗一样一天一天长大,能跑能跳,这才让林父有了收获的喜悦,每天干完活回家最开心的事便是逗女儿。
“我们两口子没什么本事,千雪小时候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以后千雪要是哪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太责怪她,都是我们没文化也没法教她什么东西。”说完林母便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娘,你别这样说,遇上你们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林千雪眼角微微泛红,右手挽着她娘,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蹭了蹭。
沈军山自责,“都是我的疏忽才让孩子遭了这么多罪,我怎么可能责怪她。”
当年若是他将精力分多一些到家庭上,千雪便不会因为白丽华的重男轻女与愚昧无知被遗弃。若非被人所救抱回家抚养,沈军山都不敢想后面的事。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