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军山刮了一遍胡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神采奕奕,随后将他授以勋章的服装拿了出来再次郑重其事的给换上。
“老沈--老沈--”一个板寸头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军绿色服装上全是泥,摘下帽子抹了一脑门的汗,又将手上的帽子戴头上,“他娘的这天气真热,这次演习输给了蒋老二,让这老狐狸给偷袭了。”
下一秒他看见一身正装的沈军山,大为吃惊,“老沈你整的这么正式干啥子?”
大热天的穿这么厚实?没想到老沈面上阎罗王似的私底下也这么臭屁,连白袜子都穿了,对方“啧啧啧”三声。
“我要去个重要场合见个重要的人。”将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穿的重视是对人的尊重。
重要的场合?板寸头四通八达的脑神经立即想到了重点,“老沈咱们都是同个战壕的老战友,你告诉我是不是听到了信上头又要有大动作?所以你连衣服都提前穿了。”
沈军山气吞山河的将人轰走了。
“首长现在天色已晚,还要出发去县城吗?”
沈军山点了点头,“晚上去,明早回。”
以前沈军山一心扑在工作上,如今竟然觉得能用的时间少之又少。
省城到县城路途颇远,一路上沈军山神情凝重。
小王从镜子中看向后座的首长,一个多小时了连表情都未更换过一个。
“近乡情怯”,距离县城越近沈军山心跳动的越快,曾经参加主持多少大会都不如这次紧张,沈军山甚至犹豫该去县城还是林家大队?
“首长?”小王看着沉默的首长以示询问。
沈军山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火,随后想起香烟浓厚的味道又将它放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将香烟扔给了小王,“以后若是我抽烟记得提醒我。”
小王,“......”
有点胆子,但是不多。
夜色正浓,小王陪着首长喂蚊子,“首长,如今到了县城,天色这么晚去接待所也不方便。我记得林同志家就在这附近,要不我们过去借住一晚上?”
“嗯。”
小王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喂蚊子了。
“谁啊?大晚上的敲门。”柳母正目不转睛的看《白毛女》,这个节目一个月晚上难得放一次,好不容易守到一次得看完了才舍得去睡觉。
“婶子,是我小王,沈首长的司机。”
柳母先开一丝门缝,确认过眼神是认识的人,这才打开大门,“小王啊,大晚上的来家里是有事?”
小王看了一眼身后的领导,“我们首长来这里办事,这不太晚了想在婶子家借住一晚。”
沈军山是千雪爷爷那边的亲戚,也算得上是他们家半个亲戚,更何况千雪几次去省城都是在对方家里吃饭,柳母哪能不同意。
“赶紧进屋来,大老远从省城赶过来,天都这么黑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煮点吃的。”
儿媳妇去省城人家好吃好喝招待,如今人来了她可不得礼尚往来。
柳母正打算去将儿子叫醒招待客人,便见柳宗镇从卧室走了出来,轻声的关上门。
“沈叔。”
刚刚晓得真相的沈军山快速将自己代入角色中,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一双厉眼如同X光一样上下审视着柳宗镇,哪怕这个后生再优秀也让沈军山心里一股子不爽。
沈军山“嗯”了一声。
柳宗镇坐在一侧相谈,电视机里《白毛女》的声音冲淡了紧张气氛。
“宗镇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