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围着的知青们,默默让开,看向方子东的眼神都很不屑,都要卖女儿了,还假装慈父,真厚颜无耻。
方子东气冲冲地走了一段路,没几步脚就酸了,走了一个上午都累瘫了,连口水都没喝,还要走回镇上,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车子回县城。
逆女啊!
方子东气得脸颊上的肉直哆嗦,早知道他就不走这一趟了,浪费时间,还气了个半死,可想到渺茫的前途,他心里更是刀割一般。
明明计划好的是光明大道,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方子东后悔莫及,真不应该把那小畜生送来乡下,留在家里老老实实,一到农村就被无赖男人勾走了,方子东气得心口抽抽地疼,比割了他肉还疼。
大女儿成了破鞋,二女儿白养了,儿子吊儿郎当,他的提干更是遥遥无期,这日子还怎么过?
方子东走三步叹一口气,如丧考妣的样子,就像死了老婆一样,走到一处山坡下时,前面被人挡住了,是两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一个人高马大,一个斯文清瘦。
“你是方棠她爹?”高大老人喝问。
“嗯,你们是谁?”
方子东才刚问出来,脸上就挨了一拳头,高大老人正是方老爷子,他老早就想揍这畜生爹了,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打死你个畜生,自己个没本事当干部,就想卖女儿换好处,你这脸还要来干什么?索性剥了做鞋子!”
方老爷子一手揪住方子东衣领,一手则使劲挥拳头,打得方子东两眼昏花,头晕脑胀,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你们是谁?是方棠那畜生叫你们来的……啊……别打了……”
方子东才一张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不对,是一鞋底,吴老爷子抽的。
老爷子是斯文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方子东还是让他老人家破戒了,脱了鞋子左右开弓地抽,抽死这无耻爹。
“方棠多好的姑娘,你们家都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方老爷子气坏了,下手也重了些,好生出了恶气,要不是吴老爷子拦着,他还能再揍。
“别打了,回吧!”
吴老爷子轻蔑地看了眼地上挺尸的方子东,还让方老爷子提了两袋子东西,这是方家欠方棠的,都得拿回去。
“哼,便宜他了!”
方老爷子不解气地踢了脚,提起两袋东西,两人上了山坡,抄小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