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一口气将两世的委屈都骂了出来,看到铁青着脸,呼哧呼哧喘粗气的方子东,她心里痛快极了。
要不是怕被人非议,她还想抽这老畜生一记耳光,一个沽名钓誉厚颜无耻的老畜生,有什么脸教训她!
白安琪竖起耳朵听,表情有些古怪,没想到方棠的身世这么惨,难怪全是旧衣服,穿得比农村姑娘还寒酸。
她朝方子东瞄了眼,眼神鄙夷,自个倒穿得像模像样,看起来也是个文化人,怎么就四六不通呢?
她妈说的没错,负心多是读书人,有些人书读多了,良心就越来越坏了,方棠她爹肯定就是这号人。
方子东终于喘过气了,二话不说就抓起桌上的茶缸,看也不看就朝方棠砸了过去,文静和白安琪都吓了一跳,这一大茶缸要是砸在脑袋上,命都可能没了。
本来她们还对方棠的话有些怀疑,纵然父母有些偏心,也不至于会虐待亲闺女吧?
可看方子东这狰狞的表情,下手的狠辣,她们相信了。
这哪还是亲爹,分明是仇人啊。
方棠也吓了一跳,身形一闪,茶缸险险贴着她肩膀飞了出去,咣当砸在地上,溅了一地水,茶缸也砸破了一层漆。
“你个畜生,我和你妈生养了你十八年,你不知感恩,还忤逆不孝,你畜生不如!”
方子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方棠刚才说的那些事,他压根没觉得错了,方兰和方桦从小都没干过家务活,方棠却是熟练的,她不干谁干?
而且这畜生学习不好,待人接物不大方,小家子气十足,注定是没多大出息的,不在家里干活还能干什么,家里可不养吃闲饭的。
只是干了一点家务活,这小畜生就恨上了亲爹娘,乌鸦尚知反哺,羊羔还知道跪乳,老二这是畜生不如啊!
方棠满脸嘲讽,提高了声音,“我是奶奶养大的,没吃过你老婆一口乃,奶奶米糊糊养大的我,你们确实每个月寄了十块钱回来,但奶奶每年都会给你们寄大米寄咸肉,你们可从来没给家里捎东西,就连过年都很少来,十五年来,你们总共回了老家三回,加起来待了六天,小时候我还以为我爹娘都死了呢,敢情还活着啊!”
“畜生!”
方子东气得跳脚,当着他面都咒他死,大逆不道,畜生不如!
他又随手抓了个凳子要砸,但才刚抬手,就被人按住了,是个模样俊朗的年轻男子,正是之前骑车的那个无礼男知青,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他两腿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