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墨警告地看向他，方桦低下头，拳头也松开了，但眼神变得更冷。
一年多的监狱生活，方桦过得生不如死，几乎每天都被羞辱欺凌，他连反抗都不敢反抗，否则会被打得更惨，不过他运气还不错，因为干活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提前出来了。
可他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方母病危。
方母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满头白发，瘦得像个骷髅，胸口微微起伏着，表示她还有一口气吊着。
“方……方……棠来了没？”
方母的眼珠子慢慢转动着，她没看到方棠，很着急，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来了，棠儿，快到你妈面前，靠近些！”方子东招呼着。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就站在这儿！”
方棠不想过去，她直觉方母找她不会有好事。
方子东沉了脸，气道：“你妈都这样了，你就算再气，就不能体谅下你妈？”
“有话赶紧说，再拖下去，怕是要断气了。”方棠冷声提醒。
方子东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跑过来肯定没安好心，她可不掺和，方子东气坏了，可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硬拽过来，他不敢，怕挨桑墨的打。
方母听到方棠的声音，灰白的眼睛突然变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来了精神，吐出几口浊气，大声道：“让……让方棠把……把工位让给小桦……让给小桦……否则我死都不放过她！”
说完这句话，方母还硬挺着，竟抬起了头，死死盯着方棠，那眼神就像毒蛇一般。
方棠气得笑了，她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到死都还惦记着宝贝儿子。
方兰傻了，她也万万没想到，方母念念不忘的竟是儿子，气得她想转身离开，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料方母，出钱出力，虽然照料得不是很精心，但她也尽了全力。
可母亲竟丝毫不记得她的好，只记得不争气的儿子，方兰突然有点理解方棠了。
“给……给小桦，你……你发誓！”
方母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急得直起了上半身，竟想去拽方棠。
“棠儿，你妈都快死了，你就答应她，别让你妈死不瞑目！”方子东劝道。
方棠嘲讽地笑了，难怪方子东会过来，这两口子肯定早商量好了，利用将死之人逼她答应让出工位。
换了其他人，或许会答应，毕竟快死的人是亲妈，要是不答应的话，外面的闲言碎语受不了。
但方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