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蛋糕,喝完了水,悲凄的乐声又开始了,这几人虽然身残,水平却相当不错,整个办公楼都响起了哀伤的乐声。
“妈呀,这可真晦气,都拉三天了,还有完没完了?”
“厂长怎么不找人轰出去,天天让他们进来,晦气死了!”
“怎么轰?这些穷光蛋巴不得上手呢,只要挨上了他们的身,他们就躺地上了,反正已经残了,再断条胳膊腿的也没啥,捞一笔钱够他们养老了!”
“那怎么办?眼看都快过年了,总不能让他们天天来吧?”
“凉拌呗,这种事咱们小工人管不着,领导才操心,厂长都不怕晦气,咱们有啥好怕的!”
“你们知道不?这几人下作的很,晚上跑厂长家里拉曲子,厂长都快逼疯了!”
“啧,这前进机床厂也太下作了,以前要债还挺文明,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损了!”
“估计换人了吧,也不知道是哪请来的瘪三!”
厂里人都在背后骂,觉得请这些瞎子瘸子来奏哀乐的人,真特么的下作,太不是东西了!
坚持了一个星期,厂长终于崩溃了,从早到晚耳朵边都是哀乐,除了睡觉的几个小时,那姓桑的王八蛋说,得给他留够睡眠时间,不能太不人性化。
去他玛的人性化!
这么个缺德冒烟的东西,还特么有人性?
骂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被折磨得两眼无光,脸色灰白,头发都快秃了的厂长,终于松口了,打电话让桑墨来拿欠款,总共二十八万。
桑墨不慌不忙地来了,和厂长笑眯眯地打招呼,还关心道:“您这气色不太好,得好好休息,不能操劳啊,您要是倒下了,厂子可怎么办?离不开您哪!”
厂长心里MMP,问候了桑墨的十八辈祖宗。
脸色也很难看,他并不想和桑墨客套,黑着脸让他去财务室拿钱。
“到底是刘厂长大气!”
桑墨竖起大拇指,不吝称赞。
刘厂长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几声,也懒得和他废话,让他快点拿钱走人,他怕自己忍不住揍人。
清点好了钱,二十八万,一分不少,桑墨笑眯眯道:“下一站要去东升厂了,希望常厂长也和刘厂长一样大气!”
心情糟糕的刘厂长,心情莫名好了,想到常厂长也要享受那些磨人的哀乐,他就忍不住开心,甚至还希望桑墨多找几个人去。
总不能他一个人倒霉吧?
旗开得胜,剩下三家厂十分顺利,哀乐小分队一出手,那些老赖们就受不了了,快过年了,厂里本来喜气洋洋的,天天听到那些悲凄的乐声,神仙都受不了。
打不能打,骂了这些人没反应,只能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