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墨看了眼表格,果然是前进机床厂,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前进机床厂就是方棠她那黑心父母的厂子,厂长就是赵伟杰他爹。
方爷爷信上说是印染厂,怎么变成机床厂了?
不过桑墨面上并没表现出来,机床厂也没关系,甚至比印染厂更好一些,但他担心方棠不喜欢,每天都要碰到方家人,方棠心里肯定难受。
“谢谢黄叔这一年的照顾,以后常联系。”桑墨说的不是客套话,他没打算和黄队长断了交情。
黄队长感觉到了他的真诚,特别欣慰,这孩子是个感恩的。
“你在机床厂好好干,日后叔求你办事,你可别不理。”黄队长试探地问。
桑墨笑了下,“只要我能帮的,肯定义不容辞。”
黄队长放下了心,他打算给老三老四走走关系,看能不能去机床厂当学徒工,桑墨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而且有后台,和他交好肯定不会错。
桑墨放下了清明馃,便拿着表格回去了,路过知青宿舍时,听到了大家的说话声,属赵伟杰和白安琪声音最大。
“这些都请你们吃,都吃完,甭客气!”
赵伟杰和白安琪都拿出了他们的点心,总算盼到招工了,只要填好表格,顶多一个月他们就能回城了,狂喜的两人十分大方,拿出了所有的点心,分给大家伙吃。
“你们回城后,可别忘了我们啊!”
“放心,忘不了!”
赵伟杰和白安琪嘴上虽这样说,但大家都知道,从此之后,他们就是两路人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大家沉默了,气氛变得有些伤感,有人问道:“桑墨和方棠也有表格吧?不知道他们去的哪?”
“不管去哪都行啊,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更难受了,默默地吃着点心,哪怕去县城扫厕所,都比在农村强啊。
来的时候是十二个人,过了一年,就只剩下七个了。
唉!
桑墨听了一耳朵,便上山了,并未感觉到离别之愁,他和这些人没感情,连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