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红无声冷笑，她就是这世上最蠢的傻瓜。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明显感觉到了张卫红的变化，不再像老黄牛一样干活了，甚至还学会了请假，要知道这一年来，张卫红就连生病都没请假，这次只是因为要上镇上买东西就请假了，让黄队长都有些意外。
张卫红是想明白了，她家里没关系，也不可能陪领导睡觉，招工是没戏了，还不如安安心心待在农村干活，也不用像以前那么拼命了，该干的活干完就行。
自从想开后，张卫红就平和了，有时候还会去男知青宿舍打牌，和大家的关系都改善了不少，有些无伤大雅的事，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训人了。
转眼间到了三月，满打满算他们下乡一整年了，知青队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敏感，因为招工文件大概就是这几天填申请表了。
方棠打听过程序，虽说是基层推荐制，由生产队长推荐，但归根结底是由上面决定名额，生产队长则按照上面的指示推荐，除非有空缺名额，生产队长才有权利推荐自己属意的知青。
但每年的招工名额都很紧张，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抢坡头，不可能有空缺，所以推荐制形同虚设。
方棠和桑墨都很淡定，方老爷子又写信来了，说安排他们去印染厂，先当学徒工，一年后转正。
其实方老爷子是煞费苦心了，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印染厂真的是很好的单位，棉布可是紧俏商品，很多人家都缺布，就连城里人，一年到头也没多少布票，而印染厂的职工却没这方面的担忧，布多的穿不完。
印染厂有很多染废的布料，叫做瑕疵布，属于不合格产品，这种布大部分是内部处理了，职工花很少的钱就能买到瑕疵布，其实和合格布差不了多少。
方棠记得机床厂家属楼有个职工的大舅哥，就在印染厂上班，他们家孩子经常做新衣服，都是大舅哥拿回来的瑕疵布，机床厂和他家关系好的人家，也能买到瑕疵布，也因此，这个职工人缘特别好，很多人都拍他马屁，就为了能买到瑕疵布。
但方棠不喜欢印染厂，因为对身体不好，现在的染料大部分是化工染料，多少对身体是有损害的，她和桑墨当学徒工，肯定是在车间干活，天天接触染料，她怕得病。
不过只是过渡几年，方棠觉得也没什么，这是方老爷子的一片心意，她要是说印染厂不好，会让老爷子伤心的。
但方棠不知道，她看不上的印染厂，却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
县城
徐书记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朱秘书就进来汇报了一件事，“徐书记，方棠和桑墨的招工指标，被人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