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快步退进院子里,温傲云垂眸若有所思,细细呢喃着她的话。
“以人渡己……”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挥挥手用灵力将门甩上。
只听嘭地一声,屋舍的门被摔上,辛夷一惊一乍,吓得抖三抖,“温师兄这是发火了?”
“应该不至于吧,刚刚他被常长老从山下丢到山顶叫得那么大声都没有生气呐。总不能是因为葙宁生的气吧,葙宁可是救过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有啥好气的。”
时径微和卞相惟如出一辙的耿直,净说公道话,“我这个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为人拧巴的紧,喜欢绷着脸,还刀子嘴豆腐心。”
“说不定温师兄是当惯了天之骄子,如今修为暴跌,难免心情起伏不定。”
阮葙宁望着那扇门,大概是猜到了温傲云心中郁结之处。只是不便多说,思来想去还是得开导他,解开郁结心结才行。
“就是就是!”貘豹不知何时从灵兽空间里窜出来,趴在时径微的头上,甩着尾巴附和,“年纪轻轻的,就成了死装哥。换个衣服都换了这么久,他不会是想着孔雀开屏吧?”
辛夷扭脸看他,努努嘴,“煤球,你话好糙。”
“我不叫煤球!我叫千帆!”他一发怒,浑身的黑毛全都炸了起来。
“煤球?他叫煤球?”阮葙宁指着时径微头上龇牙咧嘴,浑身炸毛的貘豹,惊诧道:“哇塞,居然叫煤球。”
“啊!阮葙宁!”他大叫一声,声音尖锐。
阮葙宁没理会他的叫喊,当即也把淩儿放出来透透气,双手托着她,给时径微和辛夷仔细看看,“这是我的灵兽,她叫淩儿。”
现在,二人才近距离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登时倒抽一口凉气。
好可爱!
难怪惊竹的鼻血能飞飙出去,原来是见到了此等人间萌物,真的好可爱!
“好可爱的灵兽啊。”时径微刚伸出手,就被一只白皙稚嫩的小手捉住了手腕。
“不许摸她。”
千帆不知何时化作人形,一身黑衣高马尾,还是那副傲娇的少年模样,臭着脸拽住她的手,不许她去摸阮葙宁的灵兽。
时径微蹙眉看他,心里快速升起一个小阴谋,眼眸一转,故作责怪道:“我摸你脑袋,你又不乐意。”
“摸摸摸,□□。”千帆直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竖起两只豹耳,像放弃了什么似的,红着脸别扭说。
时径微:“!”
看好友都有自己的灵兽,辛夷满眼羡慕。所以她伸出了邪恶的双手,一手撸千帆的头,一手去揉揉淩儿的脑袋,登时心满意足。
淩儿边被揉脑袋,边看千帆。半晌,她回头看阮葙宁,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
阮葙宁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淩儿即刻变换脸上的表情,眸子又一次变为金色的竖曈,阴沉着脸。
她趁千帆被摸头,没察觉的时候,猛地从阮葙宁怀里蹿出,飞扑到他身上。然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千帆吃疼反应过来,立即避开时径微和辛夷撸毛的手,挥着自己被咬的胳膊和胳膊上的淩儿满院跑,想要把她丢下来。
“啊——!疼疼疼,你快松嘴啊!”
“小白蛇,快松嘴啊……”
“……”
直到看见俩灵兽一路蹿到了温傲云的屋舍门口,骤然响起哐当一声,温傲云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千帆脚步猝然停住,目光锁定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