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晦听到这个名字挑了下眉:“道远先生,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王家居然有他的真迹?”
“是,郎君痴迷道远先生,多处寻访他的真迹,有幸得了几副字画。”
两人离开的理由都很合理,挑不出什么错来。
“小郎君是什么时辰出事的?”
“约莫未时。”元秀答道,“我每日午时开始煎药,煎上一个时辰,应该就是午时到未时之间。”
这与裴霜验尸所得的结果差不多。
裴霜又问王家最近有没有与人交恶,两人都表示应该没有。
裴霜让她们俩下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指摸着茶杯边沿:“下一个问谁?”
霍元晦:“王瑁之。”
“你来问,我不乐意和他说话,费劲。”难搞的人裴霜也不是没见过,但王瑁之是受害者家属,她又不好老怼他。
“好。”
王瑁之一进来就开始说:“大人,我是真
不知道我儿是被谋杀的。怎么好端端的,他就被害了,我儿才那么小,他才一岁。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害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大人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嘴一刻不停地说着,翻来覆去重复这两句话,裴霜觉得她留下来听是个错误的决定,就该让霍元晦一个人问。
第29章
王瑁之话密的霍元晦都插不上嘴,眼见天色渐晚,他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打断他,开始问话。
他当时在看着晒书画。
王瑁之开始感慨:“我那几副字画呀,太珍贵了。平时我都舍不得让人碰,就算拿出来晒,我也是要亲自盯着的。”
“道远先生画梅最好。”
“对对对,大人也是同好,那真是太巧了!”王瑁之仿佛找到了知音。
随后又开始夸赞起他的藏书如何好,寻到有多么不易。
裴霜听得眼皮打架。
“停,问你什么答什么,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在听他又自顾自讲了一刻钟之后,裴霜终于打断他。
“你这女子,我在与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裴霜歘地一下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拍在桌子上,冷冷盯着王瑁之。
王瑁之顿时就怂了:“你……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①”
霍元晦及时开口:“有空或可一起探讨道远先生书画,今日还是以案子为重。”
问他的问题与问元秀双丽是一样的,王瑁之的回答与双丽说的相符,也说没什么交恶的人。
问完了,裴霜长叹一口气,终于是把这厮送走了,和他说话是真累啊,要从一大堆废话中提取有效信息,他还经常发散思维,问话人还要把他拉回这个话题,偏又认死理。
“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要我说这种迂腐书生最难搞,尤其是这种学了个皮毛的。”裴霜骂了两句消消火,很久没遇到这种令她火大的了。
最后问的是王敬与王曹氏夫妇。王敬那日在胡麻饼店中,不在家,不清楚情况,主要回答的是王曹氏。
“我当时在和姝儿说话,她新绣了个枕屏给我,我正稀罕着呢,就听见了慧娘和元秀的叫喊声,急匆匆与姝儿过去。”
“近日可有与人结仇?”
王曹氏眼神闪了闪,低下头说了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