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语湉静了会儿,下床,捡起刚刚被丢到地上的牛皮纸袋,把球衣拿出来放在床上。

宁凛看着那就发白的球衣,旧得不行了,但保存地还是很好。这衣服质量挺差的,她得是多用心地呵护着,才让它留了十多年。

宁凛不接,眼里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忽然掐着她的手,厉声问:“你干嘛?!”

匡语湉:“你的遗物,还给你。”

宁凛的眼睛被刺激得发红,“为什么还给我,我不要!”

匡语湉站在床边看着他,“你有去看过小宁哥哥吗?我把他安葬在一处墓园里,和我妈妈挨在一起,什么时候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他们吧。”

他不说话。

“宁凛。”

匡语湉在他面前蹲下,手指捧着他的指尖,“你欠很多人一个道歉,不止是我。”

宁凛的瞳孔出现显而易见的悲痛,他说:“道歉还有用吗?”

匡语湉说:“有用。”

废墟重建需要很漫长的时间,在那之前,他们必须给残破的过去一个正式的告别。

宁凛把球衣收进衣柜,换了衣服送匡语湉下楼。

夏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有了人,空气中残余着淡淡的香水味。

宁凛鼻子很灵,“你还记得上次在火锅店见过的人么?一个是我朋友,姚起东。还有一个是我以前在学校的老师,江喻。再过些天起东要回西南了,老江也准备回寮州了,夏瑶打算组个局叫大家一起吃个饭,她今天过来就是通知我一下。”

匡语湉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楼下空地,宁凛转头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匡语湉想了想,拒绝了。

她觉得那种场合自己去了,或许他们反而不自在。

况且她和宁凛之间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

“过两天我们去墓园,你什么时候方便?”

宁凛把烟放在嘴边,没点燃,“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只要是她来找他,他都方便。

他说:“你最近小心点,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你。”

不是他们,是她。

那天在药膳店他碰着了徐槿初,开始以为就是他在跟着他们,被他发现了以后这种感觉却依然如影随形,而且他有感到,那道目光打量着的是匡语湉,不是他。

宁凛心惊胆战地过了几天,让姚起东帮忙查了查,甚至还求了江喻的情面,要这片辖区的警察多照看着点。

人家卖江喻面子,答应了下来,事情也做得很好,宁凛能感觉到这阵子老街的巡警多了许多。

说到底这只是他的直觉,暂时还没有确凿证据,警察能答应已经不错,他不能要求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跟着匡语湉。

只好自己明里暗里多看着,嘴上再叮嘱她千万要小心。

匡语湉知道他的职业,对他的话上了心。但学校这几天要搞春节晚会,她接了工作任务,带初一年级的学生排练大合唱,基本都是在晚自修的时候练习,再谨慎晚上也得出门。

她说:“我回去了。”

宁凛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她。

匡语湉的心口因为他这个眼神刺了一下,她拿他没辙,上前一步,抬手圈着他精瘦的腰身,抱了他一下。

宁凛趁机把她往自己怀里按,抵在墙上,他不敢亲她嘴巴,就在她额头上落下个吻,气息湿热。

这谨慎的样子,一点不像两个叁十左右的成年男女,清纯地和初恋没两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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