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院子,外面有丫鬟跑进来,说是有封急信要给她。
沈卿禾将扳指放在腰间,接过信。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就是一张纸条,一打开沈卿禾就认出来,这是父亲的字迹。
“母亲身子有恙?”沈卿禾惊问了一声,不禁紧张起来,追问道:“这夜里送信过来,是所谓何意,是母亲病的很重吗?”
她当时脑子里便浮现出无数个想法,奇奇怪怪的一直在往外冒,可飘着又让人抓不住。
“这奴婢也不清楚。”这丫鬟不像是水澜院的人,沈卿禾只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没想起来。
她指了指外面,说:“送信来的人就在院外等着。”
“夫人出来问问便知道了。”说着她带着沈卿禾往外面走。
沈卿禾愣了一下,回头想陆胥今晚好像不在。
可她担心母亲,便一时没顾上那么多,跟着她出去了。
出了院门,又走了一小段路,沈卿禾便看见前面河边确实等着一人。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她开口正要出声,话已经到了嘴边,喉咙莫名一阵涩意,似有迷雾往眼睛往嗓子里扑,眼前渐渐模糊。
第47章
沈卿禾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周身处于一阵颠簸中。
身上盖着锦被,身下垫的十分柔软,整个身体都似乎陷在了一团棉花之中,被严严实实的包围住,软绵绵的。
她脑袋还晕乎乎的,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会儿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正在马车上。
是马车……
想到这里,当即她心中微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接着不敢乱动了,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只有车轮滚地和马蹄踏地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回想起晕倒之前的状况,便是从长睢院出来刚回到水澜院,当时收到一封信,说是母亲身体有恙。
之后便没有任何的记忆了。
所以现在这是……
沈卿禾呼吸不由滞住,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被人绑在马车里带走,离家越来越远。
她心在胸膛里不由的咚咚锤了几下,咽了下口水,人渐渐僵住,害怕的手都在抖。
当年的事对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她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再经历一遍,她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她该如何呢?
就在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沈卿禾心下倏地一惊,警惕的盯着帘子,片刻后,便看见一只手伸了进来。
手指白净修长。
一方竹绿色的衣角,绣着翠绿的竹叶,而接下来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沈卿禾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眼睛渐渐惊讶的睁大。
“醒了?”他浅声询问道:“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卿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不回答,手指紧张的捏住被子,害怕的看着他。
眼前的人,模样依旧儒雅温和,可总有哪里让人觉得不太对。
这人是陆豫。
“你睡了两日一夜,若是尚有头晕,我再去给你拿药。”陆豫声音温和,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沈卿禾依旧没说话。
好一会儿,她才出声,警惕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枝枝,我们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有满山的桃林,到春天是开满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