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坐过来,同沈卿禾聊天。

“夫人是哪里不舒服,瞧着您脸色不太好。”

这位朱夫人笑意和善,说话也让人挺容易亲近。

沈卿禾看了看陆胥还在外头,才说道:“前些日子大夫诊出我怀孕了,但我觉得没有。”

再多的也不好说,沈卿禾便只说了这两句。

“是吗?”朱夫人笑了声,只听着她前面半句,道:“我也刚怀孕,到今日将将三个月。”

沈卿禾听她这么说,目光下意识往她小腹处看。

能看出一点微微的隆起。

“夫人得将养着身子,怀孕是真的很磨人的,我连续吐了半个月了,什么都吃不下。”

朱夫人说着,沈卿禾却还在打量她的肚子,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总觉得是不一样的。

肯定不一样。

正是这时候,朱大夫从后面过来了。

他给沈卿禾把脉的时候,朱夫人还在和她聊天,只是这时候她说什么沈卿禾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心跳的飞快,整个脑袋都懵懵的。

许久没听见声音,也没什么动静,沈卿禾才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朱大夫眉头紧皱,迟疑的说道:“有点奇怪。”

“夫人的脉象……乍看确实是孕象,但总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若放在之前,朱大夫或许也察觉不出来这一点的不对劲。

但这几个月来,他日日为自家夫人诊脉,又翻阅了许多典籍,对这脉象的细枝末节,都可谓十分清楚。

确实一样,却又不一样。

“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下定论。”朱大夫起身,对着一旁的陆胥看了眼,接着道:“但在下斗胆认为,夫人您并没有怀孕。”

虽不是什么万分笃定的话,可起码给了她一线希望,沈卿禾一直紧绷的心口陡然松缓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甚至有点想哭。

她还是不敢说话,生怕错过朱大夫说的任何一个字。

“霁城内的大夫,怕都也再诊不出什么,如此令人生疑的脉象,或许只有皇宫内的太医,才能窥得真相一二。”

身为医者,无法得出个确切的结论也觉得十分惭愧。

朱大夫接着又问:“夫人最近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沈卿禾说:“前阵子胃口不好,总不想吃东西,最近好了一些,但晚上会总是梦魇。”

陆胥在旁边,沈卿禾也不敢说得太过,她都不止是梦魇了,是几乎没有睡好过觉。

“夫人这是忧思过甚。”朱大夫说:“瞧着夫人眼底发青,定然是连着许久未曾睡好,方才脉象也十分气虚。”

“夫人若是再不好生将养着,恐成重疾。”

她从小养得娇贵,身子骨本就弱些,倒是经常生病的体质。

这忧思之症,说起来没什么,可又偏偏最为严重。

“还是给夫人开几副药吧。”朱大夫说。

朱夫人倒是不大清楚其中好坏,只是在旁听着,便安慰沈卿禾道:“夫人您也莫要太伤心,孩子总会有的。”

“您看我,今年都三十有一了,本以为不会再有孩子,这不也怀上了嘛。”

沈卿禾可不伤心,她高兴死了。

谢天谢地,没有怀孕可太好了。

陆胥一直没说话,直到朱大夫帮她把药抓好了,他才一把把药拿了过来。

沈卿禾从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于是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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