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树没麻烦她,摇头。
茶叶几次浮沉,最后完全沉底,喝完了。陈嘉树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不舍:“我好像……也没有别的理由再待下去了”
覃乔抿了抿唇,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
陈嘉树拿了一旁的盲杖,起身:“那我走了。”
覃乔将他送到门口,她正要伸手开门,陈嘉树蓦地转身。
玄关的顶灯光线发黄,为他们周身镀上一层虚而不实的边。她仰脸,他往前一步,挡住了光线,她的视线暗了。
高个子带给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的一颗心跳得急促。
“怎怎么了?”还结巴了。
陈嘉树眼眸一弯:“明天能陪我吗?”
还以为什么事呢。
覃乔呼出一口气:“一起。”
*
过了一夜,雪停了。
阳光洒满每个角落,这片区域是城市CBD都是摩天大楼,高楼幕墙金光闪闪。
马路上扫雪车正在工作,推开积雪,露出黑油油的沥青路面。在其后头望不见尽头的车辆跟着它缓慢挪动。
两侧非机动车道上积雪还未来得及清理,推着电瓶车的人群行走艰难;而在里头的人行道上,步行的人们同样出行困难。
雪景美好,造成的麻烦也不小。
由于出生在鲜少下雪的江南,覃乔很喜欢雪天,这种情怀延续至今。每年初雪那天,她都会特别兴奋,会拍视频、拍照片记录下来。
那时她常常一天发十几张照片给陈嘉树,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照片光线捕捉的不错。”
“好看。”
“晚上陪你一起堆雪人。”
陈嘉树次次都有回应。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们准时到达国台。顾栩早在门口等候他们。
这档直播栏目是国台首创,最早播出时间在三年前,由顾栩一人策划。可以说,严肃直播正是顾栩带起的。
一上午陈嘉树和覃乔都在顾栩的办公室,顾栩上午忙着开会,他的助理接待的他们。中午这顿饭在食堂里吃。
一栋三层建筑和大学食堂一般大小,罗列国内各种菜系,覃乔突然想吃川味小面,拉着陈嘉树到摊位前,选了一份卤肉小面和一份大排小面。
顾栩赶来时,他们都快吃完了。覃乔伸手抽了两张直接,一张留给自己,一张递给陈嘉树。
“我衣领上有沾到油渍吗?”陈嘉树不紧不慢地擦完嘴巴,将纸巾捏成团放在餐具旁边。
“没有。”覃乔告诉他。
吃面条确实很容易溅起汤水,所以陈嘉树全程都是小心翼翼,覃乔全都看在眼里。
顾栩端着餐盘过来,坐在陈嘉树旁边。他转头笑问:“怎么样?”
“你的助理交代的很细,需要消化一下。”陈嘉树笑答。
“但我只能给你一小时,下午一点半我们就开始,对对流程。”
顾栩不但没安慰陈嘉树还给了他新的压力。
覃乔掩着唇偷笑。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覃乔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两人已从休息室转场到演播厅。
这间演播室更像是一个大型的会议室,陈嘉树以闲适的姿态,斜倚着沙发,修长的双腿交叠,独坐长排沙发,身后巨型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