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慈缓慢地闭了闭眼，忽地听到浴室内传来扑通一声重击。
一颗心悬到喉咙口，她快步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盛毓？你怎么了？”
浴室内一片死寂，仔细听有粗重的呼吸声从门缝内挤出来。
汤慈又尝试叫了几遍他的名字。
都没有回应。
眼看没有别的办法，她抿紧嘴巴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盛毓整个人蜷缩在浴缸对面的墙壁，漆黑发丝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快速迭动的胸膛在向外人昭告他此刻岌岌可危的神经。
汤慈蜷起指尖，紧着喉咙在他面前蹲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盛毓顿了一会儿才转动瞳孔看向她，哑声说了句什么。
汤慈没听清，又凑近了一些，颤声问：“你说什么？”
尾音未落，她的手臂突然被盛毓紧紧箍住，蛮横地将她拽了过去。
汤慈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这才发现盛毓他双目赤红，一眨不眨盯着无波的浴缸水面。
他怕水。
汤慈愕然回过神，本能地伸出掌心捂住了他的眼睛。
“没有了，别害怕。”
盛毓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锁骨，灼热滚烫的呼吸顺着衣领打在她的皮肤。
汤慈的心跳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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