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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它们产卵,小鱼变大鱼,一批又一批,填满鱼缸。”

“养吗?”时知许又问了一遍,她微微仰头,看程意侧脸,橘色路灯不断闪映在她脸上。

车窗开了小小一道缝,微凉夜风灌了进来,千回百转地绕着车后玻璃。

程意没发现她微妙的小停顿,依旧点头应允。

时知许没再说话,头重新坠回程意肩头。

车内重回寂静,只有行进的声音。

半响,程意问:“今晚宴会……怎么样?”

“放心,他们不敢欺负我。”

问话语气犹豫,内容问得也意味不明,压根没问出程意真正想知道的。

可时知许却听懂了。

她反问:“不喜欢提到霍家吗?”

程意轻轻点了下头,准确说是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

“嗯,以后不会了。”

话说完,时知许像是不堪重负地彻底睡了过去。

程意没在意地笑了一下,拢了拢时知许身上的外套。

回到四合院,时知许先吃了药,在程意房间,如愿继续睡了过去。

程意拎来家用医疗箱,床上那人已经侧蜷身,呼吸绵长。

临时包扎的纱布已经松了不少,程意想了想,还是决定重新上手包扎。

幸好睡姿没压到受伤的大腿,程意速战速决,半掀起被子一角,拆绕完纱布,手上动作却顿住了,目光定在某处。

大腿外侧,除了鲜血淋漓的新鲜伤口,还有一道细长疤痕,比时知许刻意遮盖的那道手腕割伤比起来,要淡得多。

这种伤疤,程意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在西非某个战乱国家做志愿,战火纷飞,什么类型的伤口都不足为奇。

那时知许的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呢?还有……她额角那道。

难道是治疗的束缚衣勒磨伤了她,又或者和手腕上那道割伤,是同一个原因?

程意没法想象时知许是怎么熬过治愈期的,也不敢深想她身上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破碎疤痕。

包扎完,程意摸上时知许额头,有一层薄薄凉汗,温度降了下来。

她掖好薄被,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坐到沙发上,打开沈妍发来的文档,里面有许多时知许恢复期的注意事项。

整整二十多页,程意熟到差不多能背下来,这次她反反复复拉进度条,也没找到对应症状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前段时间梦游,这段时间又变得嗜睡,体重也有减无增。

程意打算明早问问殷舒,转了转酸涩的脖子,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瞧见时知许外套随意丢到了沙发,上面还沾上了褐色土灰。

她一边拍,一边将它放进脏衣篮,检查衣服口袋,拿出了一罐辣椒水,巴掌大小,很方便携带。

金属罐身磨得花,像是有些年头,罐底磕碰过,凹了好大一角。

程意貌似见过这罐辣椒水,好像……是在去年的A国,某个深夜小巷。

当时她被醉汉尾随,男人一身肌肉,程意不确定她早已生疏的防身术,能否为她夺得逃生时机。

那是她在异国第一次感受到无助和恐慌,也正是那天起,程意迷恋上了拳击。

幸好,有好心人救下了她,脸上戴了游行的卡通面具,用的辣椒水和这罐很像,连磕碰位置都大差不差。

她又翻出了一个透明小盒子,像是装了不少彩虹糖。

程意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不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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