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还是更喜欢火热的舞蹈。
定了定神,时知许问:“有拍到特写吗?”
韩元忙回她:“时院长放心,我全程在盯导播,没有推进镜头,都是远拍。”
他原本很疑惑为什么一向低调的时院长会参加校庆表演,直到某次遇上了言迟,听到时院长解释,才知道是院系派发的政治任务。
韩元表示很感同身受,当被嘱咐去盯紧导播台,也没有丝毫疑惑,反而了然
——自家院长果然低调,就靠才华吃饭,不靠脸。
时知许颔首,给韩元发了红包,辛苦他这段时间的上心,旋即放他回前厅看表演,不必再费心,韩元应好。
换完衣服,她戴好口罩,从后门离开礼堂,刚走不远,身后有人高声急呼。
“等等!”罗颜踩着高跟鞋,小跑拦下她,一边喘气,一边抬头注视,满脸不敢置信。
时知许提了提口罩塑料条,镇定开口:“有事?”
嗓音冷淡。
知道罗颜没有选择回罗家,也没有参与那些肮脏,纵然无辜,可时知许自认没有以前大度,做不到释然面对她。
听到陌生的嗓音,罗颜怔愣,不死心地问:“请问可以拉下口罩吗?您很像我的一位姐姐。”
没有迟疑,时知许拉下了口罩。
罗颜失望,脸型和下颌轮廓不像,但五官……她眸光大亮,开始细细端详。
时知许意识到她刚刚洗去了妆,五官没有妆容遮盖。
她蹙了蹙眉,正想冷声提醒,身边响起急刹声,刺耳剧烈,旋即是小猫的奶声呜咽。
马路边,车辙血痕拉出几米远,一只白色小猫孤零零躺在马路中央,身下是汩汩涌出的血,没等两人反应,呜咽声弱了下来,不再动弹,全身上下只有嘴还在流血。
死生就在一瞬。
肇事车象征性停了一下,旋即油门轰鸣,扬长而去。
当年初遇,时知许蹲在路边,细心包裹起一只被压死的小猫,身后路人串流,但皆冷眼旁观,车流擦着身簌簌而过,罗颜同她一起埋葬,异国街边难得遇到同校华人,还如此有善心,便主动结交,时常去找她。
渐渐地,时知许把她当作做妹妹,可自己却介绍了罗晏给她,两人成立了许晏。
虽然时知许对外是意外身亡,可她终究还是罗家人,事后得知了内幕,后悔不已,倘若她不曾引荐罗晏,事情也不会如此。
是她埋下了祸根……
也许是回忆袭来,又也许是小猫头都变了形,死状惨不忍睹,罗颜眼眶不由烫了一下,忽然身边闪过风。
时知许擦身而过,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淡漠离开。
就像当年冷眼旁观的路人。
罗颜不再纠缠,时知许不会有视生命如草芥的漠然,那人只是长得像罢了.
点开导航,驶回天府别苑,时知许如常打开房门,心里无波无澜,那件事好像很不起眼,如同呼吸一般。
暮色西垂,天际染映橘红色,她抱膝坐在摇椅,手里握住手机,似乎在等什么。
校庆还在继续,她猜测程意应该还在赞助席,只要打开直播,猜想就能被印证。
可时知许没有,她只是静静坐着,被动等待,就像这段时间,每晚猜测程意会不会回家一般。
直到夜幕笼下,城市灯光影影绰绰,从四面八方闪烁,时知许收到了消息
——程意今晚不会回来。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