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目下的策士气候,尚在发轫之初了?”嬴驷似在推测,又似在询问。
“不然。”犀首大手一摆:“策士气候已经形成。一则是真正的新锐策士已经出山,二则是战国变法浪潮已过,天下均势已经形成。争霸逐鹿,正当策士谋国之时。”
樗里疾笑道:“先生所言‘真正的新锐策士’为何方人氏?莫非先生自诩?”
犀首爽朗大笑:“非也非也。国君、诸公可知鬼谷子其人?”
“鬼谷子谁人不知?”樗里疾悠然一笑,以问做答。
“只怕诸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犀首正色道:“世人皆知鬼谷子高深难测,前有李悝、商鞅为法家弟子,后有孙膑、庞涓为兵家弟子;可没有人知晓,这位高人于二十年前,已经开始雕琢策士弟子了。也是两个,诸公可知?”犀首漏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个消息当真意外!众人便一齐惊讶摇头。嬴驷急迫问:“两人是谁?”
“苏秦。张仪。”犀首一字一顿,分外清晰。
“苏秦、张仪?哪国人氏?”嬴虔淡淡问。
“洛阳苏秦。安邑张仪。”
“先生以为,苏秦张仪,较之先生如何?”樗里疾似乎漫不经心。
“惟闻其名,未见其人,教我这天下第一策士却如何做答?”犀首骤然一本正经。话未落点,座中君臣已是同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