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范雎呵呵笑着抱拳一拱,又是轻轻一叹,“老哥哥书吏根底,委实是不解商旅,心下实远之。说说,你老兄弟生平至交,如何偏偏是两个商人?”
“天意也!虽我何能知之?”鲁仲连诡秘地笑笑,“也许,见了此人你便明白。”
范睢慨然拍掌:“既入得仲连法眼,自然要见识一番!”
倏忽间已经是暮色降临。小越女燃起了一堆篝火,幽暗的河谷便闪烁出一片亮光。鲁仲连与范雎还是无休止地说着无休止地喝着,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谁也没有睡意,不知不觉间,天竟是渐渐亮了。
“晨风清凉,莫如直下陈县!”鲁仲连霍然起身。
“妙!你快马我轻车,到了陈县再大睡!”范雎欣然赞同。
小越女咯咯笑道:“亏你好盘算也,到陈县你便睏不得了。”
“我便不信,谁能当得睡神大驾?”范雎呵呵笑着,三人便动手收拾车马物事,片刻就绪,两马一车便飞出阳夏河谷,从鸿沟官道辚辚南下了。